"老王，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？咋就这么笨呢？"李胖子撇着嘴，一脸嫌弃地盯着眼前这碗已经凉透的抄手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王磊系着脏兮兮的围裙，正手忙脚乱地往案板上拍面团。

"我刚来，哪学的会..."王磊话还没说完，就被老板老张瞪了一眼，"行了行了，赶紧的，别耽误了生意！"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拿起擀面杖，可那面团在他手里就跟长了筋似的，不是这边厚就是那边薄，好几次差点没把手给抡圆了。

"我给你换个活儿吧，洗菜、擦桌子..."老张叹了口气，指着后厨招呼道。

王磊脸一红，"我不行吗？"

老张摇摇头，"你是真不行。这店开五年了，就你这手艺，我还要不起。"

王磊低着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不是没本事，以前在家的时候，他爹手艺那可是方圆百里响当当的。可来这儿一看，别说跟老王比了，就连后厨的伙计都比他强。

"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"老张摆摆手，"工资照发，但不保证吃得饱。"

王磊攥着那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咬了咬牙，"我...我再试试。"

第二天早上五点，天还没亮，王磊就蹲在店门口，看着别人忙活。老张递给他一个馒头，"先把肚子填饱。"

馒头在手里沉甸甸的，王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，冷豆子硌得他牙齿直疼。他想起昨天老张的话，想起老板娘那嫌弃的眼神，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。

"你...你要学什么？"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。

王磊抬头一看，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个，正歪着头看他。

"抄手..."王磊下意识地说。

年轻人笑了，"就这？"

王磊点点头，"我想学。"

"行。"年轻人合上本子，"明天早上六点，后厨见。"

王磊愣住了，"你...你是？"

"我是隔壁面馆的学徒，叫我小林就行。"年轻人伸出手，"以后多指教。"

王磊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突然就没了。

天刚蒙蒙亮，王磊就到了后厨。小林已经坐在那儿了，正往盆里捞面。

"怎么？你连面条都切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