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话音刚落，厨房里剩下的活儿就都堆到王磊身上了。那几个跟班嚼着口香糖，一脸看戏的表情，手里还拎着半盆没和好的面粉。王磊攥了把汗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慌得不行。

“小王，把这盆葱姜末给剁了。”领头的指着一堆碧绿的葱段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王磊应了一声，赶紧走过去。手往下砸，葱花碎成渣，葱白连着根拽下一大把。这边刚剁完，那边又塞过来一摞大白菜。 “过来，帮老高择择菜。” 王磊应得更快了，埋头就干。水龙头哗哗响，菜梗子噗通噗通掉进盆里，溅起的水花顺着脖颈往里灌。他手笨，择得慢，旁边那人已经卷起袖子抢先下手了。 “看什么看？没活儿也站旁边磨蹭？”领头的咂嘴把个卷心菜扔过来，“这个，头给揪下来。”

王磊接住菜，手指刚碰到菜帮子，一股子冲劲儿就上来了。没摸过重量的他，用力没掌握好，ahirduang一声，菜帮子给他掰成两半。那领头的挑眉愣了愣，后头跟着笑出了声。 “行了行了，回去歇着吧。” 王磊脸更烫了，手心直冒汗，赶紧找地方擦。这要是连这点活儿都干不好，以后还怎么在厨房里混？

歇了没一会儿，老王又把他叫过去了。 “小王，过来，这桌最后几个盘子给你洗了。” 王磊一迭声地应着，端着盘子走到水池边。水不冷不热，洗第一个还行，洗着洗着胳膊就酸了。底下人又开始嘚瑟起来。 “哟，小王洗盘子呢？手劲儿大点，洗得亮亮堂堂的！” “就是，让小王给你洗洗，保准干净，这年头，干净就值钱！”

王磊手一抖，哗啦一声水洒出来，浸湿了围裙。他咬咬牙，没吭声，盘子洗得比以前仔细。 “行了，这桌交给我来吧。”领头的突然把个盘子往下一塞，“你去那边打两壶开水。”

王磊正洗干净手，愣了一下才去接桶。刚把桶放稳，大勺往灶台上一放，领头的又扔过来个碗。 “这碗给前面服务员送回去，就说我让送。”

王磊吆喝一声“好嘞”，端着碗就往外走。开水烫手，碗沿子也滑溜，一路哆哆嗦嗦快走到门口时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个西瓜子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