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抖了一下，那盆葱段差点没拿稳，“欸，好嘞！”他赶紧应声，赶紧转身去了配菜区。

厨房里水汽氤氲，刀墩子放在角落里，旁边立着一摞盖着防尘布的砧板。王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掀开最上面一块，入手触感还算平整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葱姜末倒进去，拿起那把钝了口的菜刀。

“咔嚓、咔嚓……”起初几下，王磊感觉刀跟手不是一套的，要么砍得太深，要么没刃，葱姜碎飞得到处都是。那几个跟班就在旁边乐，其中一个还吹了声口哨：“哟，小王这是刚来啊？连刀都使不利索？”

王磊脸一红，油盐不进地埋头剁着，心里把那几个家伙骂了一百遍。他想起老王说过的话，行行出状元，这厨子活儿也不是那么好干的，得下功夫。他放慢速度，试着用指尖抵着刀背，感觉力道该加在哪，手指灵活地帮着控制方向。
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，厨房里还是那股喧闹。王磊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，衬衫湿了一片，可那盆葱姜末却在飞快地减少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面粉池里的抻面师傅，浑身都是白花花的一片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捣鼓你那点破事儿，赶紧把切好的酸菜条送灶上！”领头的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，扔过来一句。那盆葱姜末还剩小半盆，大小均匀，颜色碧绿，闻着也挺香。

王磊赶紧把酸菜条装进搪瓷盆里，端着就往灶房冲。刚到门口，就被一个抹着油的手给拦住了。

“哎，小王，你这葱姜末怎么分得这么细？”灶上那个系着大围裙的老师傅把锅铲往旁边一指，眼睛往盆里一瞟，“这手艺，啧啧，跟你们那个死脑筋老王比，还差得远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又是一个茬子。他扎扎实实地鞠了个躬：“回师傅，我就是个新手，多担待。”

老师傅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把锅里的汤往灶膛里送了送，转身拿起一锅飘着红油和炸 cái 的汤。

“小王，你过来递个锅盖。”老师傅头也不回地说。

王磊连忙上前，接过沉重的锅盖。就在锅盖要盖上去的瞬间，老师傅突然“啪”地一拍手，喊道：“等下！”

王磊一愣，手还悬在半空。老师傅把汤锅往前挪了挪，指着锅里一个不起眼的泡沫：“你看清楚了，这泡沫要是破了你赶紧舀出去，不然汤就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