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砧板放在水槽边，哗啦哗啦就开洗了。动作挺麻利，就是下手没那讲究，哗哗冲着水，两把就搓个干净。旁边新来的小丫头看得直咋舌，赶紧把手里那块抹布换给老王，自己蹲在那儿吭哧吭哧擦。

这丫头叫小雅，刚来的第二天，脸还带着点新。王磊没注意，冲她扬了扬下巴，说：“行啊你小子，学得快。”小雅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言语，手还挺勤快。

洗完砧板，王磊踮着脚够抽屉最下面的那把菜刀。刀身乌黑，刀柄是包浆的木头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摩挲着那包浆，眼睛亮了亮，估计是心里美，觉得自己这手艺是真捡着了。

正琢磨着呢，后厨老大徐师傅推门进来了。徐师傅四十出头，啤酒肚，两道浓眉，看人时眼神挺锐利。王磊赶紧把刀往旁边一放，站直了身子。

“哟，王磊，挺有干劲啊。”徐师傅声音洪亮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，“第一天吧？就挺积极。”

王磊嘿嘿应了声：“徐师傅，您瞧我这手艺不行，得多学学。”

徐师傅拿起块抹布，擦着手上点油渍，慢悠悠说：“你那手艺是不错，就是太新了。来看我几天，就该摸门道了。”说着，他往那堆新砧板上一指，“那几块板子，是咱们这的老家伙了，得伺候好。别光图省事，用新板子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自庆幸没直接用新板子瞎折腾。脚下行动，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块旧砧板搬了出来，擦干净，放在水槽边上，离新砧板有半尺远。

徐师傅又问了几个小问题，无非是啥时候上班，住哪儿，口味重不重之类的。王磊都老老实实回答了。聊完，徐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先熟悉熟悉。有什么不懂的，问人啊，别闷着。”

王磊点头哈腰应着，看着徐师傅走了，才松了口气。这老大看着是随和，说话却一套一套的，细想还挺厉害。

小雅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王哥，徐师傅人其实挺好的，就是嗓门大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现在心里亮堂着呢，知道啥叫职场风云，啥叫人情世故。刚来几天，就得学得谨谨慎慎的，不能让人家看出不对劲。

他把那把老菜刀擦得锃亮，往墙角的刀架上挂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