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擦着柜台后面的一块小抹布，手还挺稳当。老王洗完一盆，又麻溜儿地洗下一盆。那速度，跟流水线似的。小雅偷偷瞄了两眼，心里直嘀咕：“这人手劲儿也太大了吧？洗菜跟搓麻将似的。”

老王倒是没瞅她，自个儿哼哼唧唧地扯着嗓子唱：“马路边上的酒馆，有个人在喝酒……”唱完还自个儿比划了一下，逗得小雅“噗嗤”一声乐出来。

“王哥，您这唱的……挺投入啊。”小雅忍不住搭话。

老王一愣，转回头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：“嗨，瞎扯的。就喜欢听这歌，提神。”他又低头洗菜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，“其实啊，就爱这行当。”

小雅“哦”了一声，也不往下问。她本来就是个不爱多事的人，而且看老王那架势，像根筋拧巴的 woodpecker，非得往一个树上钻。她也看出来了，老王虽然疯疯癫癫的，但手脚是真麻利。

“小雅，”老王突然转头，看她正使劲儿擦着一小块油腻，“晚上……有空不？”

小雅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最近几天连续加班，人都快熬成粥了，哪还有空？“啊？今晚？”她有点懵。

“对啊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我请客，就咱俩。”

小雅心里直打鼓，面上却尽量保持镇定：“王哥，不好意思啊，我……我得回去还有点事。”

老王明显不信，眉头一挑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啊？没去哪儿，就是……家里还有点事。”小雅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。

老王一拍大腿，脸上本来笑容都淡了，一下子又堆满了：“嗨！算了算了，你得上班，回吧回吧。”他看了看手表，“我得赶紧收拾，晚上还有两桌。”

小雅点头：“嗯嗯，那我先走了。”她赶紧把手里抹布一扔，擦了擦手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

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，又继续埋头干活了。其实他请客那意思，是看出来了小雅是个勤快踏实的人，想让她晚上帮自己看看店。本来打算挨个找，结果小雅是真不识抬举。

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年头，年轻人都不实在了。他开店的这几年，招了三拨儿学徒，没有一个干长久的。不是嫌累，就是嫌没前途。就这小雅，还值得他去留个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