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楚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，是挺烦的。她盯着眼前这碗寡淡得能掐出水的杂面条，眉头都快拧成一疙瘩了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吃这玩意儿了，前面两次分别是昨天和前天。说好的杂面呢？老板娘吆喝得挺响亮，可端上来的，每次都跟催命鬼似的盯着她那几个铜板，克得那叫一个狠。

“喂，姑娘，吃吧吃吧，再不吃，老娘这碗都凉了。”老板娘是那种嗓门洪亮，眼神却总是飘忽在别处的人，像是在看人，又像是在等人，又好像啥都没看。

楚楚没搭理她，扒拉着碗里的面。面是好面，就是寡淡。水也硬得跟嚼骨头似的。她心里嘀咕：“赚那么点钱，不好好做点吃的，非得开这么个黑店？还让不让人活啦。”

想着想着，她突然有点饿了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脑袋嗡嗡直响。这破地方，一个月都没正经吃过顿饱饭了。家道中落后，为了混口饭吃，她从南走到北，从东走到西，兜兜转转，还是回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破镇子。

“算了算了，吃点东西再说。”楚楚把最后一点面吸溜进嘴里，几口咽下，感觉胃里空荡荡的，一阵反酸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最后三个铜板了。这三个铜板，明天得省着花，或许还能在这破地方蹭顿饭。

正想着，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有人大喊：“有妖怪！有妖怪出没！快跑啊！”

妖怪？楚楚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地方，也敢来妖怪？她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好奇地往外瞅了一眼。

只见街上乱哄哄的，人们挥舞着棍子、板凳，七慌八乱地往街尾跑。有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乞丐，正扛着一个……呃，毛茸茸的东西在街上横冲直撞？那东西像只狐狸，又像只兔子，浑身毛色驳杂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还发出“吱吱”的怪叫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玩意儿？”楚楚看得是一头雾水。

老乞丐似乎没注意到街上的人，他把那东西往地上一扔，自己则转身挤进人群，手脚还算麻利地跟着跑。楚楚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这老头子，不是就在这附近转悠吗？

她记得很清楚，就在昨天，她饿晕在街角的时候，是这老头把她扶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