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挪得比杀猪还慢，楚楚感觉自己快被踩成肉泥了。怀里那点碎银不知道啥时候蹭丢了，此刻连个买水喝的都剩不下。前面突然taller一块，堵得动弹不得，一股狗屎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嘿！小子，看啥看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”

一个粗嘎嗓门在耳边炸响。楚楚猛地一惊，抬头就看见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虎背熊腰，正用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她。那眼神，与其说是看，不如说是瞟，就好像在估量她身上有多少油水。

“看啥看？没见过帅哥啊？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吓了楚楚一跳。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撞到前面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老婆婆身上。

“哎呀！”老婆婆惊叫一声，手里的菜篮子晃了晃，几棵青菜掉在地上，沾满了灰尘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啊！”汉子也骂了起来，一脚踢向老婆婆的独轮车。

楚楚心头一紧，刚想开口，却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，挡在老婆婆和汉子之间。

“大哥，别动手嘛。”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，脸上带着怯意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
“滚开！老子今天心情好，不想跟你计较。”汉子瞪了少年一眼，正要抬脚，却被楚楚拦住了。

“大哥，算我求你了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楚楚连忙开口，她知道，这少年是这片送水站的帮工，平时挺老实的，不会惹麻烦。

汉子看了看楚楚，又看了看少年，最终叹了口气，放下了脚。

“算你小子命大。”汉子骂骂咧咧地说，然后转身挤进了人群。

少年松了口气，对楚楚点了点头，然后弯腰去捡地上的青菜。

“多谢啊。”楚楚连忙道谢，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，她知道，这少年是为了救她才挡在汉子面前的。

“不客气。”少年抬起头，露出一丝微笑，“你放心，那家伙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。”

楚楚感激地点了点头，正想道谢，却见少年突然皱起眉头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说道：“你等等。”

楚楚顺着少年的目光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伙计正朝这边走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道袍的道士，一个个面色阴沉，周身散发出一股阴冷之气。
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少年脸色一变，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