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绝对不是的！"楚楚对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乞丐，语气急切得能跳起来。那乞丐瘦得像根干柴，穿着件洗到发白的破袄，唯有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此刻正死死盯着一碗还没吃完的杂面条，喉结上下滚动，不像饿，倒像是馋。

"你不懂。"老乞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却又字字清晰，"这面是‘无味斋’的招牌，用的是十年陈面，煮的时候加了三味‘静气’草，吃完人心里头能清静一半，最适合你这刚收心的人家。"

楚楚噎了一下，差点把口中的面条喷出来。刚收心？她心里苦笑，这三年了，哪天不是在这破庙里耗着，就靠这老乞丐接济？每次她忍不住想问这老乞丐到底是谁，干什么的，对方就笑着摇头，说她心烦，这面能清心。

"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"楚楚放下筷子，盯着老乞丐那张写满故事的脸，眼睛里全是好奇。这乞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阳光晒过晒干的草药，又带点山野的清冽，闻起来让人安心，可仔细想，又觉得诡异。

老乞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黄牙，活像个怪物："我啊，就是当年在黑石崖上，跟你说过三句话的那位。"

楚楚脑袋嗡地一声，黑石崖上的故事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那是个大雨滂沱的夜晚，她为了追一只受伤的野兔，失足摔下了悬崖，被这老乞丐救了。从那以后，她就住进了破庙，跟着这乞丐学了一身没人能看懂的本事。

"你怎么认出我的？"楚楚握紧了拳头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寒意。黑石崖的传说，只有他们两人知道。

老乞丐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："我认出你，是因为你那双眼睛。别人眼里是惊慌失措，我眼里看到的是……杂质太多，但底子好，是个练武的料子。"他顿了顿，"可惜啊，那些杂质，得先得先清理干净。"

楚楚不说话了，静静地看着老乞丐。她突然想到一件事，手指掐了个决窍，一股微弱的真气顺着指尖喷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绿光，转瞬间消失不见。

老乞丐猛地站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副见鬼的表情："你可学东西学岔了！那股子妖气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