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懂？！”楚楚声音又拔高了八度，脸颊因为激动涨得通红。她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吃完的木棍，指节发白。“我活了十六年，我自己是谁，我会什么，我自己清楚！你以为收我养我就是为了让我饿死在这里？！” 她瞥了一眼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杂面条，心里一阵发酸，但更多的是愤怒。

老乞丐猛地抬起头，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楚，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面前空荡荡的碗底。半晌，他才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，笑声里没什么情绪，像风刮过破布。“傻丫头。这世上的事，哪是‘懂’不‘懂’能说清的？” 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楚楚绯红的脸上，眼神似乎温柔了些，“我给你吃的，给你穿的，教你本事……难道这不是养着？”

“那是养着，不是豢养！”楚楚打断他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豢养就是把你当宠物一样！”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从小到大的记忆碎片开始乱飞。那所谓的“独门绝技”，总是威力无穷，但总带着点不舒服的副作用，像是身体深处有什么在汲取着什么。以前她以为是修炼的代价，现在看来……恐怕不是。

“你……”老乞丐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重新低下头，目光落在窗外昏暗的天色上。“时候不早了，天快黑了。” 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你该准备出门了。”

“出门？”楚楚一愣，“我做什么去？我自己赚钱养活自己！” 这句话她说得理直气壮，但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发毛。自从上次吃醋跟老乞丐顶撞后，他就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，现在的态度也透着一种疏离。

“出门看看。”老乞丐没解释具体是看什么，只是重复了一遍，“跟紧我，别掉队。” 他站起身，那干柴似的身躯站直了一点，显得比刚才精神了些。他走到门口，习惯性地先探头看了看外面，然后才转身对楚楚道：“我去办点事，晚点回来。你在这里乖乖待着，知道吗？”

“办什么事？要去哪里？”楚楚连忙追到门口，但老乞丐已经快步走远了，消失在夜色渐浓的巷口。她站在门口，望着老乞丐的背影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