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什么呢？魂不守舍的。”

是林薇抬头时，看见靠窗位置坐着的男人说的。她愣了一下，抓着包边缘的手紧了紧，才反应过来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刚来有点累。”

男人嗓音低沉，带着点慵懒，却意外的好听。他叫周子昂，是她公司新来的合作方代表。说是合作方，其实也就是这个周子昂的公司，在他们这种小公司面前，简直算得上是大宗主。

“林总，”他递过来一杯温水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？”

林薇接过水杯，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热，微微一怔。她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感冒。”

她不想解释，更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就是个连这点小毛病都应付不过来的女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视线飘向窗外，“外面在下雨。”

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不大，透过车窗却格外清晰。周子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，眼角瞥了瞥林薇微红的鼻尖，“感冒了还逞强，回去赶紧药浴发汗。”
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。林薇心里微微一动，但随即又冷了下来。她想起自己来谈合作时，对面那副公事公办、冷漠疏离的表情，连杯水都未曾递过。

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？

周子昂看着她泛红的耳尖，忽然笑了笑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。“别多想，就是觉得林总你平时太拼了，偶尔得放松一下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况且，合作的事，我们这边没问题。你那边只要别临时变卦就好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临时变卦？她怎么可能会？

她抿了抿唇，抬眼对上周子昂那双深邃的眼眸。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，迎了上来，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，最后轻声道：“也趁这个机会，好好休息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“我先走了，合同我稍后发你邮箱。”

林薇眼睁睁看着周子昂转身离开，脚步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带着几分从容。她握紧水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奇怪，明明是合作关系，明明他只是个普通的商业伙伴，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？

她低头看向自己精心搭配的套装裙，才发现袖口似乎有一处被划破了。她抬起手，那细微的裂痕像极了某种无法言说的裂痕，正一点一点地，向内渗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