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到手指，阿凯嘶了一声，把烟扔在地上，没踩。烟雾混着暴雨声缭绕在空气里，他走到窗边，抓着把手，窗玻璃冰凉。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阿菊的微信。

【在吗？】

阿凯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没点。心里像被什么硌了一下，闷得慌。五年了，她还是这点脾气，喜欢直接。

他敲了敲额头，说到底，他还是放不下。手机叫得欢，他偏不回。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，都是他抽的。戒烟这事，每次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，难就难在不想戒。戒了，就等于承认了某些事。

微信提示震动，阿菊发来一张照片。B城繁华的夜景，霓虹灯晃眼。照片角落，一家咖啡馆，招牌倒是挺像阿凯以前常去的那个。

【来了？打算什么时候回来？】

阿凯盯着照片看了会儿，手指无意识转着手机壳。B城好啊，繁华，热闹，离他好远。他回什么？回那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小出租屋？还是回那个分了手就再也走不出去的过去？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电话。阿菊的名字亮在屏幕上，阿凯直接关掉振动，靠在墙边，肩膀有点酸。五年了，他以为他早就能淡定了。没想到，心还是这么乱。

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大口喘气。屋里烟味浓，窗户却开不开。雨声太大，盖住了所有杂音。他走到桌边，摸出那瓶剩下的啤酒，拧开拉环，一饮而尽。酒是冷的，灌进胃里，直往下坠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，这次是小视频。阿菊对着镜头挥手，笑着说什么。阿凯没戴耳机，画面晃得他有点头晕。他抓起外套，开门走了出去。

雨不大，风倒挺冷。街上人不多，车灯亮成一条条光带。阿凯走啊走，没方向。路过一个便利店，进去买了包烟，再来罐啤酒。便利店老板娘认识他，笑着问回不回去了。

阿凯摇摇头，说睡不着。老板娘给他倒了杯热牛奶，说年轻人别熬太晚。他拿着牛奶和啤酒，走到街角，靠着电线杆，看着雨中闪烁的霓虹。

牛奶是甜的，啤酒是苦的。阿菊说，五年之约，他没遵守。她以为他早就忘了，没想到他还记得，还来了。可这算什么？breaker又来了？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烟草味和酒气混在一起，熏得他眼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