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阿凯盯着窗外发呆。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，像是在打鼓。他想起前两天在B城的样子，阿菊笑着在他耳边说“你怎么样，没淋雨吧”，眼角带着点狡黠。

手指尖有点发麻，那是烟灰烫的。阿凯甩了甩，没忍住又掐灭了烟蒂，在地上碾了碾，火星熄灭在积水里。屋子里闷得要命，他拉开抽屉，摸出一瓶啤酒，拧开盖子，一股凉气直钻喉咙。

电视开着，新闻播报声嗡嗡响，他根本没在听。脑子里全都是阿菊。她现在应该也在喝酒吧？还是早睡了？B城晚上凉，她会不会怕冷？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，越揪越紧。

“在吗？”又是一条微信，阿菊发来的语音。阿凯点开，是她在楼下便利店拍的草莓蛋糕照片，备注写着“晚上馋了”。

他嘴角抽了抽。馋？她肯定是在逗我。阿凯回：“干啥呢？”没等她回，自己先叹了口气。分开这么久，她还是这么会撩。

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，他赶紧扶住。阿菊是那种，一个表情就能让人心里泛软的类型。大学四年，他看着她从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变成现在会打理自己，即使分了手也依然好看的女人。

阿凯把啤酒灌下去大半，瓶身贴着额头，感觉温热了一些。他想，或许是喝多了，才觉得心跳得厉害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文本消息。

【刚被老板骂完，气死了，想找个人说说话。】

阿凯盯着屏幕看了两秒。老板换了，新来的是个卷王，她估计是又挨训了。他手指动了动，想说“别气”，转念一想，又删了。

不是不想关心，是怕说错话。分分合合这么多次，他早知道阿菊是刀子嘴豆腐心。他这种笨蛋，张嘴就是安慰，到头来只会让她更烦。

屋子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雨声。阿凯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自己躺到床上蒙头乱盖。被子刚碰到后背，就感觉一股热气，是酒劲上来了。

他迷迷糊糊地想着，阿菊会不会后悔过？他有时候会恍惚，是不是当初太冲动了？可转念一想，如果重来一次，他大概还是会那样做。除非，他不那么爱她。

“爱你”这三个字，现在说起来都变调了。阿凯自嘲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