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又大了点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聒噪得让人心烦。阿凯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了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三根烟，一根是早上抽的，一根是刚才抽的，最后一根……纯粹是习惯，或者说，是给自己壮胆。

他想起刚才给阿菊打电话，声音还是有点抖。挂了电话，心里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沉又闷。阿菊在那头说，B城挺冷的，她一个人吃饭也习惯了，没觉得多孤单。她问阿凯，现在天气暖和，是不是就不想她了？

阿凯当时肯定地点头，嘴上说着是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想起他们在学校门口排长队买奶茶的日子，想起毕业旅行时阿菊抢在他前面坐上过山车的尖叫，想起……这些细节，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子里转，怎么也删不掉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阿菊发来的消息：“你还在抽烟？不是跟你说过，抽烟伤肺，我讨厌抽烟的男生。”

阿凯看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半天没动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被阿菊骂抽烟的样子，她踮着脚尖，脸颊气鼓鼓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特别混蛋，明明是她先喜欢的自己，却总是让她生气。

“没……没抽。”他回复道，打字的手指有点僵硬。

“那你干嘛不说话？”阿菊接着发来消息，这次带着点撒娇的语气，“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
阿凯盯着屏幕发呆，雨声太大，他好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。他想起前两天在B城见到阿菊的样子，她穿着他送她的外套，在下雨天还坚持去等他。那时候他觉得，阿菊是世界上最傻的姑娘，却又觉得，这样傻傻的姑娘，才最可爱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点开微信，找到阿菊的对话框。他鼓起勇气，开始打字。

“阿菊，”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灌了铅，“我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。他知道，自己该说的东西，其实一直都在心里，只是没敢说出来。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家伙，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A城，而阿菊去了B城，他们仨就散了。

可他忘不了阿菊，忘不了他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。他忘不了毕业前夜，阿菊红着眼眶对他说：“阿凯，你要去看看世界，我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