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，我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，准备迎接一个月才盼来一次的懒觉。

结果，没两分钟，我妈的电话就来了。

“喂，妈？干啥呀，我这儿正看小说呢，主角马上就要发糖了……”

“什么糖不糖的，你先别看了！”我妈的声音咋咋呼呼的，听着就不好。“你刚才是不是没听见我敲门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对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哥他……他摔了，在楼下呢，你赶紧下来看看！”

“啥？”我脑子嗡的一下，屏幕“啪”地砸在腿上。“哥！摔哪儿了？要不要紧？”

“我哪知道！”我妈在那头都快急哭了，背景音还有邻居大妈七嘴八舌的议论。“你 Cousins 家不是就住对面吗？让他先看看再说！你赶紧下来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手忙脚乱爬起来。外套都忘了穿，抓起钥匙就冲出了门。风呼呼往脖子里灌，冻得我直哆嗦，可脑子里全是各种不好的念头。哥他身体一直挺好的啊，前两天还带我好吃好喝的呢，咋说摔就摔了……

我家住的这栋楼不算新，但挺老实的老小区。楼道里灯光昏暗，我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，差点没踩空。担心归担心，可越往下走，心里那股子不安就越发浓了。

一楼大铁门敞着，但我没看见人。

“妈，哥呢？”我冲着自家门口喊了一声，嗓子都有点干涩。

我妈探出半个身子，脸色煞白，眼睛红红的，看见我就赶紧伸手拉我。“哎呀，你总算来了，快进来，快进来。”

我跟着她进了屋，一股熟悉的、有点生活气息的味道，可现在闻着却有点怪。客厅里人不少，邻居的阿姨，还有哥的那个邻居，叫老张头儿的，也闻讯赶来了。大家都在嘁哩喀嚓，七嘴八舌却都是焦急的样子。我爸站在一边，脸绷得紧紧的，低着头，一会儿搓搓手，一会儿又踱两步，一看就比我妈强不了多少。

“哥——”我声音打颤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哎，小冉来了——”老张头儿眼尖，赶紧指了指里屋。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心口猛地一揪。

哥躺在卧室地板上，姿势有点奇怪。他穿着一件旧的格子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紧闭着，脸色白得……白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