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碗里那几根寡淡的细细面条，心说这玩意儿也能算凉面？老板娘手脚麻利，端上就走了。她抿着嘴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面条硬邦邦的，醋也放得少了点，蒜水味倒是挺冲。也好，省着点吃，手头紧得很。

吃了几口，隔壁桌一个穿得邋里邋遢的汉子开始嚷嚷了，好像是跟那桌客人生了气，嗓门大到能盖过店里所有的动静。几个跑堂的过去劝，那汉子根本不依，挥着拳头就往桌子底下砸，桌子腿都给砸歪了一根。椅子腿也断了一根，旁边几个客人都吓得往旁边缩。

老板娘脸都白了，嗷嗷叫着让伙计去掌柜那儿报信。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。她赶紧把剩下的凉面往嘴里扒拉干净，揣好空碗往门口走。刚迈出门槛，就看见两个伙计正跟那汉子扭着胳膊，一个掌柜的脸上agogue血印子，正龇牙咧嘴地喊保安。

“这位爷，您消消气，有话好好说嘛…”

“好好说？你们看他像什么好东西？不就是仗着他爹是开钱庄的吗？前几天还被他儿子打了！”那汉子指着不远处一个穿着锦缎的年轻小子怒吼，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。

苏晚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钱庄？她脑子里立刻蹦出陆子矜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。她就是觉得这人脸太硬了，油盐不进，谁说都当耳旁风。谁要是敢碰她一根汗毛，她绝对不客气。

“大爷，您先消消气，我们掌柜的也不是故意的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算我没说。”那汉子哼了一声，扭头就走，路过苏晚晚身边时，一脚踢翻了旁边一个小板凳。

苏晚晚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看着那汉子远去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那个锦缎衣年轻小子，心里堵得慌。不是钱庄的人就能耀武扬威？她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丑事。

她转过身，刚想走，就听见身后有人低喝一声：“站住。”

苏晚晚心里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陆子矜。他站在门口阴影里，一身黑衣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像只潜伏的猎豹。周围的人立刻都安静了，看着他们俩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觉得喉咙发干。她知道他不好惹，性子冷淡，可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