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曼刚从后厨溜出来，手上还沾着点面粉，看见苏晚晚站在那儿，挺直了腰板跟自个儿打招呼，脸上带着那种掩不住的傻气笑。她摇摇头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呀，就是欠收拾。”

“哪儿呢，顾姐。”苏晚晚不恼，反手敲了一下她的胳膊，“你手上也老鼻子面粉了，赶紧找块布擦擦。”

顾小曼撇撇嘴，绕开她往旁边的桌椅走：“得了吧你，忙着呢着呢，还知道搭理我。”她把抹布在围裙上蹭了蹭，才不情不愿地走到水龙头边。

苏晚晚看着她，心里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不是说好了今天要调换地方的么？这顾小曼倒好，跟这儿死磕上了一天。她今天想着往前冲一把，算算账， вроде ，后厨那边缺个管事的人，她自告奋勇去了，好歹也算是个小小的晋升。可这顾小曼，天天就窝在后厨里头，不是和面，就是颠勺，手脚麻利倒是真的，就是恹恹的，一点生龙活虎劲儿没有。

“哎，顾小曼，”苏晚晚叫住她，“你天天在这儿忙活，别把自己累坏了。”

顾小曼转过身，一脸嫌弃：“累啥呀，天天这样，早就习惯了。”她眼神飘忽，话里有话，“倒是你，跑前跑后的，小心别出什么事。”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，婆婆神神秘秘的，拉住她低声叮嘱了几句，具体说的啥，她也记不清了，但都透着一股子不祥的气息。那时候她急着去赶场，也没多问。现在想起来，这里面头，怕是不简单。

“我没事，放心吧。”苏晚晚笑了笑，心里却沉甸甸的，“顾姐你快擦干手，别着凉了。”

顾小曼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用水冲着手上的面粉。苏晚晚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顾小曼啊，心思比针尖还细，她刚才那句提醒，绝不是为了关心她苏晚晚。这后厨里，人心隔肚皮，她这点心思，苏晚晚还能不知道？

“对了，”顾小曼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过身，“陆少今天没来。”

“哦？是吗？”苏晚晚装傻，“我昨天还看见他呢。”

“表象。”顾小曼嗤笑一声，把水龙头关掉，“你这种眼瞅着没油的丫头，能看见个啥？”

苏晚晚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依旧挂着笑：“顾姐说的对，我还真没看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