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刺眼的“关机”两个大字跟钉子似的往顾夜寒眼里扎。苏晚这人，他了解。不缺脾气，但从不这么干，尤其对着他。

顾夜寒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松开手，衣襟敞开一截。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，他衬衫前襟却湿了一片，倒映着冰冷的 Wedgwood 青瓷茶杯。他低头看了看，啧，真他妈冷。

“顾总，下午三点临时加场的会议安排好了。”助理小张敲门进来，递上一个文件夹，“顺便通知您，城南那块地出问题了，招标公司那边临时要人。” 顾夜寒接过，随意翻了页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城南那块地？他本来想用来建新家，给苏晚买的。那小作坊丫头，前阵子还跟他在电话里念叨，说要搬过去，说要给他炖汤。 “知道了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没碰文件夹，往沙发上一靠，双手抱胸，声音低沉，“地点。” “中环帝国大厦顶楼。”小张有点傻眼，这都顾总亲自抓的案子，怎么还叫上他？但不敢多问，乖乖记下来，“四点半开始，我们现在就走吗？” “九点。”顾夜寒闭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。“另外，让法务部去查清楚，城南那块地最近三个月所有接触过我的人名单。” 小张退出办公室，顾夜寒却没立刻动。他拿起桌上的男士古龙水，拧开盖子，轻轻喷了喷，让身上那股冷冽的禁欲感淡了点。 苏晚那丫头，脾气是有点作的。但作来作去，哪次不是因为他？借口不想让他操心，借口自己能行，结果呢，不是累得够呛，就是惹出事来。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，想拨过去问问。指尖悬在拨号键上，又莫名地收了回来。她现在是关机了，估计在家耍脾气呢。真把自己惹毛了，他也没必要惯着。 可转念一想，那电话第三次响没接，换谁都得炸。 顾夜寒不自觉地摸出手机，翻到苏晚的名字。备注是“苏小姐”。他皱了皱眉，重新输入，按了拨号键。 电话响了三声，四声……提示关机。 顾夜寒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这人，习惯性不在乎。但这次，好像有点不一样。 他放下手机，起身往外走，路过茶几，看到旁边还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