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手机屏幕还是那个刺眼的“关机”，顾夜寒盯着看了几秒，烦躁地“嗤”了一声，伸手想把它摁灭。手风未至，手机自己动了，屏幕暗下去，又唰地亮起，这次是微信界面，一条新的语音信息提示。

他指尖顿住，终于想起那通没接的电话，以及电话那头那个炸毛的、赖在他家的女人。

苏晚。

名字他记得，声音他也记得。那天的争执，她大概也没想清楚该不该给他打电话，或者，是打完就后悔了。

顾夜寒挑眉，手指点开语音。

“顾夜寒！你给我立刻滚出来！”苏晚的声音底气足得吓人，隔着手机都能听出她的火气。他当时没在场，不知道她发什么疯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。只记得挂了电话，家里就空荡荡的，那股子被无视的憋屈，挺让他窝火。

现在听听。

“顾夜寒，你就是个王八蛋！你说你多忙，忙到连我给钱都不回电话是吧？好！行！我认！以后不用你管我，我的钱我自己花，我的事我自己做，你死哪儿都与我无关！听见没？！” “顾夜寒！老子最后警告你一次！再让我看见你给我脸色看，信不信我让那个姓叶的再跟你提一次！”

最后那句，顾夜寒把音量调大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苏晚这姑娘说话直接，但也不是不讲理。

叶少鸣？那个投资界的小有名气的人物？苏晚提他干嘛？

顾夜寒沉默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前阵子他确实跟叶少鸣有点合作上的不顺，至于跟苏晚有什么关系？他没想起来。

但苏晚提了，而且语气那么冲，好像生怕他不听见。

他皱着眉，又把语音从头听到尾。确实，他那天是有些欠考虑，但苏晚也太小题大做了吧？非得靠那种方式来刺激他？

顾夜寒放下手机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他之所以没接电话，也不是故意不理她，实在是……那天下午被人截胡，心里堵得慌，一烦躁就忘了。

至于钱的事，更是想不起来了。

苏晚撂狠话，提别的人，这丫头是有点小手段，但今天她似乎真的生气了。

他转过身，视线扫过家里，空无一人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苏晚……竟然真的走了。

不是闹脾气回娘家，也不是去找叶少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