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的初雪，细碎地落在贺家别墅的琉璃瓦上，给这座本就威严的府邸更添了几分肃杀。姚书瑜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残余的水汽，目光却越过窗棂，落在雪地里那份过于挺拔的阴影上。

贺承逸，那个曾经将她捧上云端，又在她最狼狈时将她弃如敝履的男人，此刻正站在她面前，身上裹着顶级定制的大衣，金丝边框的镜片反射着森冷的光。他开口时，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，“姚书瑜，签了离婚协议。”

姚书瑜抬眼，目光平静无波：“贺总，离婚证我已经拿到了，需要麻烦您通知律师，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，“我三年前就搬去单身公寓住了。”

贺承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像是不信自己听到的内容。“你……疯了？”他指节不算粗壮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敲在茶几上，“这些年，我给你什么 没有？”

“贺总，”姚书瑜放下杯子，语气轻巧得像是谈论天气，“钱多得砸脚跟，珠宝堆成山。至于‘什么没有’，大概是缺个正牌夫人的位置吧？”

空气几乎凝固。贺承逸盯着她，眼神阴鸷：“你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被我‘捡’回来的？”

姚书瑜扯了扯嘴角，笑意并不达眼底：“没忘。那时我刚失业，连房租都交不起，多谢贺总赏饭吃。”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几分恍然若失，“只是没想到，贺总赏的饭，是吃定了要跟着同归于尽。”

“同归于尽？”贺承逸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姚书瑜，你以为你现在能去哪里？”

姚书瑜闻言，反而笑了。她转身走向玄关，动作从容不迫，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：“京城除了贺家，还有罗家、沈家、顾家……我随便挑一个，都比贺家差不了多少。”她从手袋里掏出几张照片，摊在贺承逸面前，照片上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，站在高级会所门口，背景是隐约可见的香槟和璀璨的钻戒。

贺承逸的眼神瞬间变了，他猛地攥住照片，指节泛白：“你……”

“贺总，”姚书瑜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我已属他人所有，还请贺总自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