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承逸那张万年冰山脸黑得能滴出水来，手指狠狠敲在茶几上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空气都跟着凝滞了，姚书瑜能闻到他自己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，混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说，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是谁？”

姚书瑜挑挑眉，没急着说话，端起旁边的水杯抿了口，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有点清醒。她慢悠悠道：“一个不认识的人。”

“不认识？”贺承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，声音里全是嘲讽，“姚书瑜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？三年前是谁把我丢在民政局门口，转头就跟着别人跑了？”

姚书瑜放下杯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我忘了，你能提醒我吗？”

贺承逸气得发抖，一把抓过桌上的离婚证，甩在她面前：“签名！立刻马上！我不想再看见你！”

离婚证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姚书瑜看着那张熟悉的纸，上面明明写着“贺承逸”三个字，可此刻她就是提不起半点情绪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捏在手里，像是什么都不会发生。

“贺少，放尊重点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疏离，“离婚证在这里，你留不住我。”

贺承逸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明明是那种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恨意，可看向她的时候，又总忍不住松动。

“姚书瑜，”他逼近一步，几乎要贴到她耳边，“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。现在又想赖在别人怀里？”

姚书瑜没反驳。她想起三年前，贺承逸也是这样，一把她揽进怀里，霸道说“你是我的”，可后来呢？最终还是把她抛弃了。人心是会变的，他当初可以爱，现在也可以不爱。她姚书瑜，又何必执着？

“我累了。”她说，“贺少，我们之间，到此为止吧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转身走到门口，自己开了门走了出去。外面下着小雨，冷风一吹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
站在楼道里，姚书瑜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冷。她拢了拢外套，想起贺承逸那句“哪个别人”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真是可笑，当年那个爱她爱到发疯的男人，现在问起别人的名字，竟是如此痛恨。

她抬头看着雨幕，心里想着：贺承逸，恭喜你，再次失去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