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承逸那张万年冰山脸黑得能滴出水来，手指狠狠敲在茶几上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空气都跟着凝滞了，姚书瑜能闻到他自己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，混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说，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是谁？”

姚书瑜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死死绷着，嘴角甚至牵了牵，带着点嘲讽又有点挑衅：“怎么？贺大少这是跟我玩欲擒故纵呢？还是单纯好奇，我那点芝麻绿豆大的事，也值得你亲自跑来盘问？”

她没有接话，只是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晃了晃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贺承逸看着她这副做派，气得额头青筋都爆了，但碍于外面还有佣人在，他没立刻发飙。

“姚书瑜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告诉我，是谁让你嫁给他。”

“我没嫁给他。”姚书瑜抬眼，迎上贺承逸锐利的目光，一字一句清晰异常，“贺承逸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至于那男人是谁，你没兴趣，我也懒得告诉你。毕竟，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抹七分笑意，“我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。”

贺承逸眸色骤然一深，脸色阴沉得厉害。他没想到姚书瑜会这么直接，直接到让他毫无反击的余地。他指节泛白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：“是吗？那你怎么穿得这么……”

他的目光扫过姚书瑜身上的婚纱礼服，那是一件定制的白色长裙，裙摆层层叠叠，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奢华和精致。姚书瑜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
“我这是去参加婚礼，不是去参加葬礼。”她声音冷冷地响起，“贺承逸，你一个大男人，跑来这里兴什么风作浪？难道你真以为，离婚证这么好撕？”

“撕得好。”贺承逸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当初是谁死缠烂打不要脸地求着我离婚？现在是谁满世界跑跟别人结婚？姚书瑜，你挺能耐啊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姚书瑜立刻反驳，“当初是您非要离婚，说我们不合适。至于现在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，“我只是想离了婚好好过日子，这错了吗？”

贺承逸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