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张小琴又吸溜了一口凉气，这次是带着点狠劲儿，把眼睛都吸红了。头疼还是那股劲儿，像是有人钻进脑子掏蚂蚁，特带劲。她狠狠捶了捶太阳穴，还是没把那帮蚂蚁给捶跑。

得，光捶没用。她嘟囔着坐起来，打量这四下。四面八方都是些霉味儿，墙壁上糊着破旧 的彩绘，现在都成了斑驳的印记。光线从屋顶的破洞照下来，勉强能看清是个祠堂，不知道是供奉谁的，反正香炉早就冷了，桌上摆着几个吃剩的冷包子，一看就是早就不香了。

“妈的，爷爷当年帮着老刘混这么大，结果呢？”张小琴抓起冷包子就啃，边啃边骂，“连个像样点儿的后事都混不上，就这种破地方吊着？”包子是硬的，沾满了灰尘，她嚼得特别香，好像吃了什么大补药似的。

“嘘，小声点儿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张小琴回头一看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儿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她。

“你是谁啊？”张小琴警惕地问，“这破地方怎么还有活人？”

老头儿吸了吸鼻子，慢慢悠悠地说：“我是这祠堂的看门人，姓李。你们是……”

“我叫我爷爷张良，她叫我孙女张小琴。”张小琴打了个响指，“李老头，你知道我们家爷爷张良是谁不？就是那个帮着老刘打下天下的张良！”

李老头儿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知道，知道，谁不知道啊？不过，那都是几百年的事儿了，你爷爷现在……”他指了指祠堂，“就住在这破地方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张小琴气得直跳，“我爷爷可是汉初三大谋士之一，怎么着，就配住这儿？吃个包子还得自己啃冷馒头？”

李老头儿叹了口气：“小丫头，你也别怪你爷爷。你爷爷当年没要封地，没要官位，就想要个清静，后来又入了道，这地方就是当初人家给他修的祠堂，后来就没人管了。”

张小琴气得说不出话，她捏紧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爷爷居然会过得这么惨。

“小琴，”李老头儿突然开口，“你爷爷常说一句话，‘运筹帷幄之中，决胜千里之外，吾不如子房；镇国家，抚百姓，给馈饷，不绝粮道，吾不如萧何；连百万之军，战必胜，攻必取，吾不如韩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