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擦把脸，事儿还得办。张小琴估摸着爷爷这会儿八成又在屋外转悠了，得赶紧出去找他。可这身打扮……想到这，她赶紧抬手照了照墙缝儿，镜子里的人影瘦得跟只猴，脸上灰扑扑的，头发更是一团糟，跟刚从泥地里捞出来似的。得，先弄利索点再说。

怀里揣着个擦得锃亮的铜镜，张小琴摸到院子里，果然见张良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，背着手，瞅着天井里那几只嗡嗡叫的麻雀。他今天换了一件色白的长衫，虽然看着比平时干净利索点，但那件袍子明显是新的，穿在身上有点大，袖口还 plotting 地往上翘着。张良typically没注意她，只是自顾自地叹气。

张小琴凑过去，趁他不注意，几步跨到跟前，直接在他腰间拍了拍，“爷爷。”

张良像是被惊雷劈中，猛地回过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了。他盯着她身上的衣服，那料子看着眼熟，像是皇宫里淘汰下来的，但剪裁就是太糟了，活像用破布缝的。

“你这孩子，”张良的声音有点冷，“又跑哪儿去了？瞧你这副猴儿精似的，成何体统。”

张小琴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顶回去：“我这不是找你呢嘛。家里头事儿得办，你老总闷在屋里，我找你说话都不容易。”

张良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揣着个东西，弯腰接过铜镜一看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“你这是……要去哪？”

“我去南市，办点事儿。”张小琴小声嘀咕，“跟李主管说好了的，他有东西要给我，说是你当年没拿到的好处。”

张良盯着她那张猴脸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怪。“你小子，倒是学得快。行，你去吧，但记住，规矩得守着。”他又顿了顿，看向她手里的铜镜，“这个镜子……”

“我托人弄了个铜镜，擦擦脸，省得风尘仆仆的。”张小琴心里有点虚，但还是硬着脖子说，“面上得像点样，不然容易惹人注意。”

张良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摆了摆手。“去吧，早去早回。我给你备了点干粮，在西厢房桌上。”

张小琴心里松了口气，也没矫情，点头应了声“知道了”，转身就往南市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