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声，海水差点呛进喉咙。林凡猛地呛咳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手指死死抠着船舷边缘的木板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他感觉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在海上飘，胃里翻江倒海，一阵阵恶心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他就在这破船上漂着，周围除了死鱼烂虾和海鸥的叫声，就剩下呜呜的风声。

“操！”他咒骂一声，狠狠踹了脚下的小船一脚，“他妈的，怎么不开眼撞上来！”

船身晃了晃，缝隙里又漏进来几瓢脏水。林凡咬牙撑起上半身，借着浪头往旁边挪了挪，抄起身边早就被海水泡得发软的救生圈。这玩意儿现在估计也没啥用，但总比光着身子飘着强。

天色阴沉得厉害，乌云像打翻的墨汁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海浪越来越急，哗哗地拍打着船头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。救生圈相对轻便，林凡把它套在自己身上，尽量调整姿势，让自己能多浮出水面一点点。

“坚持住，林凡，坚持住！”他在心里默念，眼睛死死盯着远处模糊的轮廓。希望这鬼地方是有陆地的，要是真飘到无人的海上，那玩意儿可比岛上的野人可怖多了。

也不知道漂了多久，反正林凡感觉脑子都快炸了，晕乎乎的。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硬东西，不是水草也不是碎木头。他使劲蹬了蹬腿，不看也知道是条船，不过船头早就被水浪砸烂了，像块腐烂的木板，卡在他和海浪之间。

“妈的，正好！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把救生圈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手去够那块烂木板。他抓住木板边缘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从海浪里拖出来一点。

“有了！”他心里一喜，双手抱住木板，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，拼尽全力往岸边划去。手被木板边缘的尖锐处划破了，鲜血顺着指缝流进海里，冰冷的刺激让他打了个寒颤，反而清醒了些。

肌肉酸痛得要死，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沉。林凡脸憋得通红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不时呛几口咸水。但不管多难受，他一个字也不敢停，生怕再回头就被海浪卷走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当林凡感觉自己快要力竭的时候，他终于看到了岸边的沙滩。几米外，海水没过膝盖，退潮的时候露出大片湿漉漉的礁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