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……”

林凡对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咒骂了一声，唾沫星子跟海浪一起被拍得老远。他现在的情况，估计比他妈找个便宜货还要惨。嗓子眼里火烧火燎的疼，肺叶子跟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气。手抓船舷的手指头都麻了，可这破船还是像喝醉了酒的愣头青，在浪尖上东倒西歪地晃悠。

他得想办法在晕过去之前爬上去！林凡心里叫骂着，眼睛死死盯着倾斜的船身。离他大概二十米远的地方，半截船身正摇摇晃晃地竖着，船头扎在水里，船尾露出来一截，像只搁浅的巨型蛆虫。

爬！必须爬过去！

林凡咬紧牙关，用没被水淋湿的那只手撑着船舷，脚使劲往露出来的船身上蹬。海风吹得他脸生疼，哗哗的白浪拍在脸上，冷得他一哆嗦。他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，肯定是饿的。刚断电三天，身体底子本来就差，现在又被折腾成这样，简直要散架了。

“快点……快点……”林凡在心里催促自己。

他的指尖终于碰到了船身边缘，粗糙的水泥涂层磨得他生疼。他用力一撑，身体往前扑去。可脚底下一滑，整个人又来了个趔趄，眼看就要掉回海里。

“操！”

林凡急中生智，看准旁边一块被海浪冲得圆润的木头，猛地扑了过去，手脚并用爬了上去。他把自己像颗球似的缩在木头底下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
暂时安全了。林凡松了口气，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难受得要命。他抬眼看了看四周，除了没完没了的海浪和天边的夕阳，什么都没有。

这海……也太大了点吧？他心里嘀咕。之前就感觉这道儿有点怪，现在看来，根本就是错的。他之前朝着岸边游，其实离真正的陆地方向越来越远。

妈的，这下彻底完蛋了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要是刚才没爬上来，直接被海浪给泡没了，那他现在就是鬼了。可现在……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草丛里传来。

林凡脑袋一紧，猛地抬起头。草丛离他也就十几米远，墨绿色的叶子在夕阳下阴影斑驳。那声音很小，带着某种……黏腻的感觉？

他握紧了手里一块捡来的玻璃碎片，心脏开始不听话地狂跳。这岛上归他管的，只有这块破玻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