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他哆哆嗦嗦掏出怀里那块黑乎乎的玉佩，对着微弱的晨光看了看。这玩意儿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，摸上去总是冰冰凉凉的。他爹生前是个铁匠，常说这叫“龙吟珠”，能治百病，还说等他长大了，拿它换点钱就能娶媳妇。林风当时只当是老头子瞎编，现在想想，那冰凉触感，好像还真有点不一般。

他骂骂咧咧地拍拍身上的土，踢了踢脚边歪脖子的老槐树。老槐树就“梆梆”叫了两声，好像在嘲笑他。林风啐了一口唾沫，“聒噪！” 他麻利地套上破烂的棉袄，脖子上还挂着半截补丁，脑袋露出在外面，寒风一吹，直哆嗦。他也不管，自个儿哼哼唧唧地念叨：“王大师的武艺，我林风总有一天，要让全镇人都知道！”

他啃了块硬邦邦的黑面包，那是昨晚偷的。面包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嚼得他牙齿直发酸，但他愣是囫囵吞了三个。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。林风卷起袖子，偷偷摸摸往镇子东头溜达。王大师就住在镇东头那座武馆里，据说以前也是一方高手，后来年老体衰，才退隐开了个小武馆，专门教些粗浅功夫，赚点零花钱。

武馆外头聚着几个半大孩子，正围着一个算命先生看热闹。那算命先生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眯着眼摇着一把蒲扇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天机不可泄露……嗯……这位小兄弟，你命里缺火，不久后需当心小人……” 林风蹲在人群外头，往里瞧了两眼，心里嘀咕：“瞎忽悠！我爹娘就是病死的，哪来的火？” 他赶紧缩回阴影里，生怕被那先生看见。他现在天天的任务，就是在王大师武馆外头偷听。

今天他揣着一块偷来的铜板，打算买个烧饼吃。铜板攥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林风心里美滋滋的。他刚跑到武馆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好像是把馆里的学生都叫起来了，王大师正气呼呼地念叨着什么。

“张虎那畜生！” 林风心里一紧。他爹刚死那会儿，就是张虎带着几个亲戚，一把火把家给烧了，还抢走了所有家产。林风如今住的地方，就是张虎家原来的偏院，张虎嫌他碍事，才让他搬出来住这个破柴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