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今天特别没劲。这种没劲不是胃疼的绞痛，也不是失恋的闷骚，就是那种……脑子转不动，心里长草的感觉。刚加完班，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出写字楼，外面是广州夏夜特有的闷热，空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霓虹灯把湿漉漉的街道照得晃眼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推送消息一条接一条，什么股票涨了，哪个明星塌房了，还有一条是某个游戏公司的广告，写着「全新AR互动体验，畅玩无极限」。林默顺手划掉，没多想。

突然，一股奇异的嗡鸣声毫无预兆地钻进耳朵里。不是飞机，不是工地，那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在同时振动，钻头一样刺破耳膜，又迅速在脑子里变成一种尖锐的嗡嗡声。紧接着，周围的世界像被按下了快进键，又像是被滴了慢放液。广告牌上的二维码扭曲、融化，变成流动的光斑；行人的脸变得模糊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；脚下的柏油路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水纹，跟着那嗡鸣声一明一暗。

林默傻了眼，下意识后退一步。眼前一黑，视野里闯入无数个闪烁的蓝色光点，它们像是萤火虫，又像是某种电子元件的故障闪烁，随机地组合，变幻。耳边嗡鸣声越来越响，盖过了所有其他声音，他的心脏疯狂擂动，像是要挣脱胸膛。

“警告！检测到异常意识波动！启动‘无限制游戏’紧急匹配！”一个冰冷、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，像是系统提示音穿过了某种屏障。「游戏正式开始！」「当前任务：生存。」「玩家编号：LM734。」「奖励：全球范围内随机分配的稀有资源。」「惩罚：意识强制清除。」

林默瞳孔骤缩。这不是恶作剧，也不是幻觉。这冰冷得像地狱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宣告着某个荒诞到极点的东西降临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却黑了，像是被强磁场干扰。他试图敲击，手指却像灌了铅，根本不听使唤。嗡鸣声依旧在，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色块和光斑，跟着那声音起伏。

“有人吗？谁TM搞的鬼啊！”林默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大喊，声音嘶哑，淹没在更急促的嗡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