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吓得差点把脑门撞在冰冷的墙上。出租屋就这破样儿，连个像样的床垫都没得，晚上翻身都得小心翼翼。电视顶盖自己弹开，这事儿闻所未闻。我揉揉眼睛，估计是做梦，昨晚宿醉了，脑袋现在还嗡嗡的。

但下一秒，顶盖又“咔哒”一声弹开了——这次声音不大，但我正竖着耳朵听，生怕出什么事。我瞪大眼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电视后背那块小小的散热孔，居然亮了起来，绿莹莹的，像是某种监控头。

“这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，“谁装的窃听器？还真他娘的够狠。”

我蹑手蹑脚走过去，伸手想摁一下电视背面的开关——这玩意儿平时得使劲才能开。可我手刚碰到金属外壳，那绿光猛地一闪，瞬间变得刺眼！

“嗡——”

不是滋啦乱响，而是像无数雷声在脑子里炸开。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、旋转，白光大盛，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等我再次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的，跟敲锣打鼓似的。出租屋还在，我躺的木板床还在，但周围的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对劲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……消毒水？又有点像旧书页翻动时的霉味。我皱皱鼻子，坐起身。

客厅的廉价等离子电视，屏幕碎了一道口子，现在正卡在一个黑白老电影的片段上。不是说电视被打开了吗？怎么还老老实实挂着？哦，对了，它一直亮着呢，屏幕碎了一道口子后，周围那些暗红色的像素点，像极了游戏里常见的血迹特效。

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这念头让我踏实了点。

突然，电视屏幕上的老电影画面动了。

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，出现在屏幕中央，他抬头看了看镜头，脸上全是惊恐。

“什么……什么鬼……”男人声音颤抖。

紧接着，屏幕上模糊一片，像是信号被掐断。但那股奇异的、消毒水混合着霉味的空气，更加浓重了。

我猛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楼下那条我每天都能看到的、狭窄的巷子，此刻黑漆漆的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平时凌晨两点，巷子里偶尔还能听见几个醉汉的叫骂声，现在……一片死寂。

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光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，但也异常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