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我再次在冰凉的墙面上蹭了蹭脸，一股铁锈味混合着宿醉的馊味糊了一脸。吐是肯定吐了，可这破屋厕所小得可怜，往前几步就能看见蹲坑，现在还飘着层白沫子，窒息警告。不吐吧，嗓子眼儿跟火燎似的，肺里那点气儿都快抽干了。

得喝点水。我在桌子底下摸索，手刚碰到那瓶早上买矿泉水，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住了。

“谁？！”是苏玲的声音，尖利得很，带着点紧张。

我脑子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当场栽过去。这破出租屋隔音跟是纸糊的一样，我刚才摸水那动静咋那么大？我赶紧把矿泉水往旁边桌腿底下藏，手还在抖。

外面应了一声，是个男的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：“是我，陈默。”

“陈默？”苏玲似乎松了口气，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睡不着，”我干咳两声，“头太难受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也没走，”苏玲顿了顿，“我出来透透气。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一股冷风夹着清晨微凉的空气灌进来。苏玲站在门口，裹着件脏兮兮的T恤，手里还拎着个方便面桶，看着挺狼狈。

“你……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看见她突然有点紧张。

苏玲皱着眉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移开视线，没带任何感情地说：“赶紧收拾点东西，该走了。”

我懵了，走？走哪儿去？昨天晚上……我差点以为我在做梦。

苏玲没理我，径直走到我桌子前，开始翻我的东西。“地图，记录本……”她一边找一边说，“没了可别后悔。”

我这才想起，昨晚顺手抄下的那几张简陋地图，还有上面记着的几个坐标点和奇怪的符号。我昨天晚上到底在干嘛？我努力回想，宿醉后遗症让我头疼欲裂，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在追踪什么，手里还拿着个破铁皮罐头，但追到了哪儿来着，全忘了。

“找到了！”苏玲把东西塞进自己包里，“耳机呢？”

我这才摸到头上，昨晚好像把老牌耳机顺手拎出来了。“在那边……”

苏玲走过去，拿起耳机，也没试音，直接扔回包里，拎起方便面桶，“走吧。”

她转身就往外走，我脑子还是懵的，像一团浆糊。她怎么来了？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