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我再次在冰凉的墙面上蹭了蹭脸，一股铁锈味混合着宿醉的馊味糊了一脸。吐是肯定吐了，可这破屋厕所小得可怜，往前几步就能看见蹲坑，现在还飘着层白沫子，窒息警告。不吐吧，嗓子眼儿跟火燎似的，肺里那点气儿都快抽干了。得喝点水。

我踉踉跄跄往外挪，脚下一滑差点栽进粪坑里。还好反应快，扶着冰冷的墙根站住了。这破地方连个放东西的架子都没有，上回喝水用的瓶子扔哪儿了？摸遍全身，裤兜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和一张游戏里用的身份卡，正面印着一个模糊的“3”。

等等，这张卡……不是我的！我猛地低头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借着厕所里那撮没熄灭的烟头亮光，我看见了卡背面的一行小字：“奖励：临时身份——‘清洁工’。时限：24小时。”

清洁工？就这破地方？还得干24小时？我看着外面脚手架上一排排同样穿着蓝白工装的“清洁工”，还有远处指挥棒挥舞的“管理员”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不过，眼下没得选。先喝口水再说。

推开厕所门，一股更浓的氨水味扑面而来。我赶紧捂住口鼻，走到水龙头边，哗啦哗啦灌了好几口冰水。嗓子舒服多了，但脑袋还是嗡嗡的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回头，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个大扫帚，正用帚梢捅我脚前的垃圾堆。“赶紧干活！耽误了老板的工期，你们全都得卷铺盖走人！”

老板？这帮人干活跟打仗似的，连个像样的休息区都没有，吃的喝的更别提了，都是在外面啃面包。我看着自己手里空落落，连个水壶都没有，只能憋着。

“水！”我忍不住喊道。

“水？自己去接！”络腮胡瞪了我一眼，“还没死透？赶紧扫你的！”

我他妈这是招谁惹谁了？不过也没办法，接水也得先去水龙头那边排队。我忍着，好不容易挤到前面，接了半壶水，刚想喘口气，突然发现手里的身份卡不见了！

我猛地低头，裤兜是空的，卡呢？该死！难道刚才在外面被偷了？我跑出去看了看，地上干干净净，一个可疑的身影都没有。难道是刚才在厕所里……我回想起自己乱摸的样子，心里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