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要停的意思，哗哗地敲着站台顶棚，浙浙沥沥的，听着烦人。姚兮把那包子和图纸都抱得更紧了，图纸上那几处浸湿的关键数据还是刺眼得很，她盯着看了半天，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。

站台上人不多，稀稀拉拉三两拨地，都在躲雨。姚兮往一个屋檐下缩了缩，刚想把包子纸包再往胸口捂一捂，就听见旁边一个男人粗嘎嘎的声音：“这雨愣是没要停的意思？”

姚兮侧头看，是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，块头不小，正烦躁地活动着手腕。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像是看什么碍事的东西，哼了一声：“ gente (闲得) 球儿。”

姚兮没搭理，低着头数自己的鞋带。这趟车本就挤，非得赶上这鬼天气，路上还堵。她想起刚才在门口等车时，被人踩了一脚，裤脚都湿了，那几页关键数据……真要命。

男人又哼了一声，大概是嫌旁边太安静，凑近了点：“喂，小丫头，这车啥时候走？”

姚兮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浑浊的眼睛。男人皱着眉，看她看得挺不爽，嗤了一声：“咋了？聋了？”

姚兮心里噌地一下，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她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声音也拔高了点：“我……我问你啥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顶嘴。他咂摸了一下嘴，又把视线移回窗外，一副“懒得理你”的样子。姚兮气得直瞪眼，这男的真是……油盐不进。

过了会儿，列车长探头出来喊：“都上车了啊！后面还堵着呢！”

人群一阵骚动，姚兮赶紧把包子塞进包里，护着图纸往车厢里挤。刚才那个男人也跟着挪过来，往姚兮前面一站，挡了她的路。姚兮皱着眉：“哥们儿，借过。”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慢悠悠地让开半步，又在她面前停住。姚兮火气上头，直接推了一把：“走开！”

男人被推得一个趔趄，站稳后脸更黑了，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。姚兮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，差点撞到旁边的人。

车厢里顿时响起来一片议论声。姚兮脸涨得通红，刚想骂他，就听见男人低吼：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”

周围的人开始往外拉架。姚兮拎着包，护着图纸，被人推搡着退到车厢门口，浑身都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