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破雾又来了。”林小川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“老二，你闻闻，这味儿不对！” 我皱着眉吸了口气，那熟悉的、带着点硫磺和腐朽气息的淡黄色雾气正从山谷深处弥漫开来，瞬间铺满了整条山道。我鼻子痒得不行，差点就打了个喷嚏。“是鬼雾，有点邪门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怎么刚到青山镇就遇上这玩意儿？平时不都等天黑才出来嚯嚯人？” 林小川比我矮半个头，壮得像头牛，他搓了搓胳膊，寒毛都立起来了。“谁知道呢，咱赶紧走吧，别在这儿等死了。”他催促着。我们俩一人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行囊，里面是家里给凑的这点家当，不多，够我们在这修真界闯荡一年的盘缠。身后的山路上，隐约还能看到几个零零散散的人影，看样子也是来青山镇碰运气的。青山镇在青州地界，说是小镇，其实就是个三教九流杂七杂八都有的大集市。商户旅馆、赌坊酒肆、还有专门收购药材灵石的铺子，最关键的是，据说镇里隐藏着几位不太走寻常路的修士，收徒不讲究根骨天赋，更看重胆识和机缘。这对咱们这种没家世没背景，连引气入体的门槛都摸不着的穷小子来说，简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我和林小川不是同一个村的，但都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，算不得拜把子兄弟，就是一路同行的难兄难弟。我性子沉一些，他会来事儿一些。刚毕业那会儿，我俩一块儿在县城打零工，攒了三年钱，才勉强凑够来青山镇的路费。这鬼雾来得蹊跷，我心里也打鼓，但到了嘴边的抱怨被咽了回去。现在可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。鬼雾逐年加重，去年就有个外地来的瘦高个就在这林子里迷路，活活饿死了。我们加快脚步，尽量靠在山道边上走，尽量避开那些浓雾堆积的角落。才走了没多远，林小川突然停住，指了指前头。“老二，你看。”我顺着他指的方向，只见前头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小屁孩正蹲在地上，对着那鬼雾，手里攥着个小石子， occasional地敲打一下地面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在驱邪。他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瘦得像猴子，脸脏兮兮的，眼神倒是透着股机灵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