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？往哪跑？”我推了推林小川的爪子，声音压得比他还能听点谱，“这雾半天挪不开，我们在这黑得跟碳似的山洞里一头扎进去，不见得比出去强。”林小川抽了抽鼻子，那俩鼻孔跟抽风似的，“那…那咋办啊？要不…咱喊人？”我黑线拉得老长，“喊谁？方才不才看了，就咱两掉队了，前面那帮小子估计早没影了。这鬼雾罩下来快，他们也应该看见，这会儿没吱声…”话没说完，“咔嚓”一声巨响擦过耳畔，洞口那块歪脖子松树拦腰断开，木头疙瘩噼里啪啦滚进来，在洞底摔出个深坑，黄雾猛地往里头倒灌了半米深的颜色。林小川眼睛吓得又瞪大了俩度，“我的娘啊！这雾…还能推东西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眼发干，“那还用说，这雾看着跟*NND超市促销的塑料布似的，黏糊糊的，地上的石头都带着响动滚了进来。要是不赶紧想辙，等它把咱俩也给吞了，那可真叫等死！”俩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瞅见了好几只跳蚤，立马起身冲到后头狭窄的角落里挤着蹲下，把能喘气的空隙压到最小。身后传来“呜呜”的风声，像是个老太婆没气儿了，又像是头水牛把鼻子堵住了就使劲儿朝外喷气。反正听着就邪乎。林小川小声嘀咕：“你说…这雾里头…会不会有东西？”我掰了掰他抓得死紧的手，“东西？咱俩现在就是俩活物，它要是真想把咱俩变成它口中的‘东西’，恐怕…这话不用咱俩猜。”他猛地攥紧我胳膊，手指头陷进肉里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方哥！咱不能死在这儿！我还没跟我家那小丫头说…说等我修成了仙，就让她全家给我提鞋呢！”我给了他脑门一巴掌，“呸！这时候还惦记这！要是真这么有心思，赶紧琢磨琢磨这雾到底啥路子，指不定还能找到破绽。”正说着话，前头那团黄雾突然又骚动了一下，这次更像是个巨大的、看不见轮廓的东西在缓慢转着圈，卷起的风刮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，像是刚死的小老鼠泡水里的味道，又像是炉子上的烙铁没放油直接烫了猪毛的那种焦糊味。味道一出来，林小川的脸色立马比洞里的破土墙还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