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喊谁？”我敞着嘴，心里跟被猫抓似的，这破地方，连鸟都听不到了，喊谁去？冷风“嗖嗖”往脖子里钻，冻得我直哆嗦。林小川哆嗦得更厉害，估计连屎都快冻出来了。

“我……我喊我师父？”他嗫嚅着，眼睛滴溜溜转，活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“喊你师父？”我差点没喷出来，这家伙，平时嘴炮比谁都利索，真到节骨眼上蔫儿得跟没晒过的菜叶子似的。“你师父是听你喊‘爸爸’还是听你说被抓了？”林小川脖子一缩，“可能……可能要听‘爸爸’？”

“我去！”我真是服了，抬手想给他脑袋来一下，手伸到半截又缩回来了——在这地方，少一根手指头都可能要命。“行了行了，别贫了，”我咋呼着，“眼看那东西要过来了，咱们得想法儿把这身气给藏了。”

脚底下踩着软乎乎的泥地，像是踩在发面馒头上，咯吱作响。我蹲下身，伸手往地面上摸了摸，黏糊糊的，带着股子腥臭味，估计是某种沼泽。“你……你会不会弄那个什么‘遮天蔽日障’？”林小川的嗓音抖得厉害。

“别提了，”我欸了一声， zusz 地扒拉着那些半透明的滑溜溜的苔藓，“那玩意儿咱师父念叨了仨月，我瞅着跟糊窗户纸似的，一点用没有。”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林小川声音都快没了，眼巴巴瞅着我，好像我是活神仙似的。我瞅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，真是个麻烦精。

“顾不上那么多了，”我站起身，扒拉开挡路的几根缠人的藤蔓，“咱们先往里头钻，越远越好。那玩意儿来来回回就那几条道，也许能绕过去。”

林小川一听，腿肚子都转筋了，但还是跟着我往前挪。这黑灯瞎火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我能听到他牙齿打架的声音，咔哒咔哒的，跟筛豆子似的。

我们俩猫着腰，在狭窄的洞穴里钻来钻去，脚底下时不时被什么绊一下，摔得七荤八素。林小川更是惨，被一块尖石头硌了一下，哎呦哎呦叫唤个不停。“小川，你行不行啊？”我回头瞅他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。

“行……行！你别管我！”他含糊地应着，声音里全是委屈。我俩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往前挪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突然眼前一宽，竟到了个稍微大点的石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