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喊你师父？”我嘴巴还张着，冷风灌进来，嗓子里头跟砂纸似的。林小川都快哭了，嘴唇都哆嗦成一条线了，“我……我师父他老人家，管这叫‘唤灵’……说能叫天地里的精怪过来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完，估计是想说万一招来个厉害的，咱们小命就得交代这儿了。

我“呸”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冻在舌头根上，“胡扯！你师父教的都是些啥啊？这深山老林的，鸟不拉屎的，有啥精怪好唤的？再说了，就算有，它听得懂你喊吗？喂喂喂，嘿，那个谁谁谁，过来陪哥几个喝口热水？”我学着他师父那套，声音都岔了调。

林小川急了，一把捂住我的嘴，灰头土脸的：“你小点声！要是真引来了东西，别说我师父没教过你，到时候你跑了，我可怎么办！”他这话说得倒也是实在，我们俩站这儿冻得跟俩冰棍似的，早早就该溜了。

“跑了？往哪跑？”我扒拉开他的手，往四周瞅了瞅，白茫茫的一片，连个棵像样点的树都没有，“你看看这地方，跟坟地似的，跑出去还能往回找？再说……真有啥东西，凭咱俩这德行，跑得过吗？”我拍了拍他那孱弱的胳膊，那感觉，轻飘飘的，没啥分量。

林小川没说话，只是把脖子缩进领子里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早就不保暖了。我看着他这怂样，心里也发虚，嘴上却硬气：“算了算了，咱也别瞎喊了，听天由命吧！冻死总比吓死强，或者……被啥玩意儿吃了？”我干笑了两声，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

就在这时候，异变陡生！

也不知是哪根神经搭错了，我脚下的地面突然“咯吱”一声轻响，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出来了。起初我没在意，以为是冻得眼花了，或者是什么小动物在土里拱。但紧接着，那声音又响了，这次在我旁边，离林小川更近！

林小川吓得一哆嗦，差点坐地上。“咋回事？”他声音都发飘了。

“不知道……你别动！”我心里也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我握紧了手里那根捡来的粗树枝，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。

突然，林小川那边传来“沙沙”声，他那边地上的积雪似乎被什么东西顶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