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阿哲终于 consciousness 了过来。

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，耳边是老式空调发出嗡嗡的抗议声。他皱了皱眉，顺手想枕头，发现空荡荡的。得，又滚到床边了。

放下手，阿哲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，地板凉飕飕的。他缩了缩脖子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昨晚，准确地说，是前天早上分手的，女人跑了，跟隔壁公司的那个小白脸。具体怎么跑的，阿哲现在懒得想，反正就是跑了。

手机扔在枕头边，屏幕还亮着，摸过去，两条未读消息，一条是房东的，催房租，一条是前女友的，说以后别联系了。

阿哲拿起手机，盯着前女友发的消息看了半天。她还是那个脾气，说狠话一套一套的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回床上，盖上了眼睛。

日子得过，不是吗？阿哲在心里嘀咕。

他坐起来，看着镜子里的人。黑眼圈深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昨晚熬夜打游戏留下的痘印。28岁，在一个二线城市，打着一一份朝九晚六的螺丝钉工作，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，同样的人，同样的话。钱不多，花销不小，租的房子小得可怜，一个月工资除去房租水电，所剩无几。

这种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阿哲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。外面还是黑漆漆的，楼下偶尔有车经过，发出“嗡嗡”的引擎声，然后又恢复了寂静。

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拖鞋穿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。

冰箱灯亮着，里面只有几根黄瓜、一个鸡蛋，还有一个半瓶啤酒。

他拧开啤酒，仰头灌了几口。啤酒有点冰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辣喉咙。他晃了晃瓶子，又灌了几口，然后坐在沙发里。

电视还开着，昨晚打游戏的时候顺手打开的，现在正放着一部老掉牙的穿越剧，女主穿着暴露，男主傻乎乎地深情款款。

阿哲皱了皱眉，关掉了电视。

找个女人不容易，找个合适的更不容易。前女友就是这样，长的好看，脾气也好，就是太作，整天疑神疑鬼的。分手是迟早的事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

他自言自语道。

可能，生活就是这么回事吧。得之我幸，失之我命。

他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想给哥们打个电话，说说最近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