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阿哲终于醒了。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，耳边是老式空调发出嗡嗡的抗议声。他皱了皱眉，顺手想枕头，发现空荡荡的。得，又滚到床边了。放下手，阿哲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，地板凉飕飕的。这房子租得有点偏，晚上特别静。

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？他记得昨晚看短视频，刷到两点才罢休。手机下面压着充电宝，屏幕还亮着，应该是自动关机了。阿哲坐起来，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帘没拉严实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透进来的光线有点刺眼。

他随手拉了拉窗帘，房间瞬间暗了下来。打了个喷嚏，感觉鼻子有点堵。最近好像老这样，换季就容易感冒。阿哲随手摸了摸床头柜，翻出昨晚落在那儿的纸巾。吸鼻子的动作让喉咙一紧，咳了两声。

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。昨晚睡得太晚，晚饭都没好好吃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走到厨房。水槽里还留着半杯昨晚剩下的橙汁，闻起来酸酸的。冰箱里也剩不下什么了，只有几个鸡蛋和一瓶牛奶。

随便煮了两个鸡蛋，就着牛奶对付了两口。鸡蛋挺嫩的，牛奶是昨晚买的，还温乎着。阿哲吃完，刚想洗碗，手机响了。他摸索着掏出来一看，是公司群消息。

「紧急通知，下午三点，所有销售部员工去会议室开会。」王总的声音冷冰冰的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阿哲皱了皱眉，打开微信，发现很多同事都在回复「收到」「好的」「知道了」之类的字眼，底下还有几个人正在私聊。

他点开王总的头像，一个油腻的照片，看着就让人不舒服。阿哲没好气地回了个「收到」，顺手把手机扔回桌上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生活就像个掉进泥潭里的熊孩子，怎么挣扎都弄脏了自己。

走出房间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昨晚没关冰箱，冷气开得有点大，冻得他一激灵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走向洗手间洗漱。看着镜子里自己黑眼圈明显的脸，阿哲叹了口气。28岁，一事无成，还背着一屁股债，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正洗着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公司群，是陌生号码。阿哲拿起来一看，是短信：「喂，是阿哲吗？我是城西那家蛋糕店的李姐，你之前要的那个设计，我给你改好了，现在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