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阿哲终于醒了。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，耳边是老式空调发出嗡嗡的抗议声。他皱了皱眉，顺手想枕头，发现空荡荡的。得，又滚到床边了。放下手，阿哲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，地板凉飕飕的。这房子租得有点偏，晚上特别静。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？

静得有点过分，过分到能听见自己心跳声过分。阿哲坐起身，从床底下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桌上摊开的合同，边抽边想。

小雅说要分手，就发这么个微信，lian都没有一个。阿哲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满了，黑乎乎的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甲缝里全是灰尘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小雅一句解释都没有。

小雅是他在公司认识的，同层隔壁组。一开始就挺冷淡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处上了。她说她不喜欢人多，他就搬了过来。为了她，他连升职都没顾上抢，就为了能离她近点。结果呢？结果还不是一样。

他掐灭烟，走到窗边。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对面楼的窗户亮着几盏，都是年轻人，恋爱了吧。阿哲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。自己这算什么，搭错车了？

手机响了，是领导。阿哲接起来，声音还带着宿醉的沙哑。

“阿哲，周六加个班，那个项目得赶。”领导的声音特别大，震得他耳朵疼。

“……好。”阿哲有气无力地应着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。
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窗边，看着楼下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孤独的虫子。

他想起小雅说的那句话：“我们可能不太合适。”

合适？他何曾不把她捧在手上？她随口一说，他却能难过一整天。现在呢？现在她一句解释都没有，就这么走了。

阿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想起她最后一次跟他说话，是在微信上：“你忙吧，我先睡了。”

先睡了，然后第二天就没再睡，直接分开了。这算什么？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掉的一根头发，摸了摸，是她的。

他花了五分钟告诉自己，要坚强。要为了房贷，为了工作，为了这个破地方，不能倒下。可心里真的难受，像块大石头压着，喘不过气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小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