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醒了，阿哲盯着天花板数羊。数着数着，发现这房顶是不是有点花，好像有块水泥灰剥落了，露出底下白的墙。他记得刚租这房时，这墙是新刷的。时间过得真快啊，快得不着痕迹。阿哲心里叹了口气，又翻了个身，这次把枕头压实了些。刚才那个梦，好多碎片，抓不住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迷迷糊糊又睡着了，耳边嗡嗡声没了，倒是多了一个手机闹钟。刺耳的“嘀铃铃”，把阿哲从混沌里拽了回来。他伸手被子一蒙头，想把铃声蒙住。可那铃声好像有钻力，硬是从被子里钻了出来。阿哲眼皮涩得要命，翻了个身，嘟囔了句“又是新的一天”，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，还是说给旁边早已不见踪影的女朋友听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阿哲顶着那发型，走到卫生间。镜子里的他，黑眼圈重得吓人，眼皮底下像是被泼了墨。他咬着牙，用冷水搓了把脸。镜子里的影子，看着有点陌生，又有点熟悉。陌生的是这颓废的样子，熟悉的是这副欠揍的表情。

洗完脸，阿哲看着窗外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跟昨晚带丧出门看前任，那气氛有得一拼。他抓了抓头发，喃喃自语：“妈的，人生啊，咋就这么难？”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条短信，是房东的。“房租到账了吗？下个月十五号再报，我儿子下个月结婚，得准备钱。”阿哲看着短信，心里又是一阵绞痛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又摸了摸吃饭的卡，里面余额可怜兮兮。他苦笑了一下，打字回复：“明天打，这边出点小差错。”

下楼买了早餐，一个煎饼果子，一袋包子。为了省钱，他没走远，就在楼下那家五毛钱的早餐摊前买。摊主是位大妈，眼神犀利，一看就精明。阿哲接过早餐，递上两块钱，大妈找了他两毛，但没直接给他，而是用两根竹签夹着塞到他手里。阿哲接过竹签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跟在大妈面前矮了一截似的。他低着头快步走开，嘴里嚼着煎饼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老娘，少给我两毛怎么了？你以为自己是开银行的啊！”

走到公司楼下，看到几个老总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