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婉如站在冷研修的家门口，手心里攥着那沓皱巴巴的聘礼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门口那盏老式门铃叮当作响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赴了什么极刑的战场。

冷研修开门的时候，她差点被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给冻僵了。男人高得像根电线杆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惊人的身材，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，扫了她一眼，就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上的傻子。

“于小姐，约好了。”冷研修的声音比他的眼神还冷，每个字都像小冰锥子，砸得她生疼。

于婉如攥紧了聘礼，嗓子发干：“冷…… 冷少，我是来……来履约的。”

冷研修挑眉，显然不信。他俯身，动作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：“契约书带来了？还有，上次说的，五百万，分期，你打算怎么赔？”

于婉如脑子嗡嗡响，差点把那沓聘礼当稿纸烧了：“赔……赔？我……”她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不是自愿的……是你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冷研修打断她，眼神不耐烦，“合同上的字，你都认得。既然你认得了，那就要负责。”

她却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，眼泪糊了一脸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：“冷少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，我后悔了，求你……别赶我走。”

冷研修愣了一下，看着她通红的鼻尖，扯了扯嘴角，却不像是在笑，更像是在憋笑。他弯腰，没碰到她的头发，却让她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脖子。

“起来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冷，却似乎……慢了半拍。

于婉如却不敢动，眼泪把西装裤腿都打湿了一大片。冷研修皱眉，帮她擦了擦眼泪，动作极其轻柔，她吓得浑身一抖，以为自己要被他掐脖子了。

“滚。”他松开手，语气冷得像冰，却又在她手腕上放了个东西。

于婉如抬手，是个小小的金色的暖宝宝，贴在她冻得发红的手背上，暖洋洋的。她愣愣地看着他，冷研修已经转身，冰蓝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
这男人……明明那么冷，怎么……又好像……在心疼她？

于婉如攥紧了暖宝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，自己完了，真的完了。可是，为什么心里……还有点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