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李晓那张笑得有点傻的笑脸，有点头疼。他拧紧书包带子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我妈说了，让我自己回家。你跟我妈谁说话了？”

“哎呀，我就是告诉你嘛，”李晓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，“我妈说了，她觉得你人特好，学习又好，想介绍个对象跟你认识。我这不是替她也替你……”话到了嘴边，又觉得不妥，赶紧打住。

陈默没接话，拉着她就往外走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水花。李晓个子小，被他拽得东倒西歪，两人挤在雨里，像两只落汤鸡。

“你家远吗？”陈默头也不回地问。

“不远不远，”李晓喘着气，“我慢点走，不急。”

陈默脚步没停，心里烦躁。他讨厌雨天，讨厌这黏糊糊的空气，更讨厌被莫名其妙拉来这种地方。他不是李晓什么人，也就半道认识的，现在倒好，被她连累着淋雨，还被她妈惦记上对象了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陈默停下，甩了甩淋湿的手，“走吧。”

李晓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“那个……我妈非让我告诉你，周末有空吗？她请你吃饭，我……”

“没空。”陈默直接拒绝。

李晓愣住了，随即垮下脸，“又泡图书馆？你能不能别那么刻苦？年轻人该放松放松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转身进门。李晓在后面跺了跺脚，也跟着进来，两人挤在一楼楼梯口，看着陈默家亮着的灯。

“你经常去图书馆啊？”李晓打破沉默。
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你挺……闷的。”李晓小声说。

陈默没搭理她，开始换鞋。李晓看着他动作，忽然说：“其实我妈人挺好的，就是有点……热情过头了。”

陈默这才抬眼，瞥了她一眼，没吭声。

“她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，”李晓补救似的，“下次……你真有空就来我家吃饭？不，你肯定没空。”

陈默翻了个白眼，没再说话，心里只想快点回家睡觉，什么都不想干。

李晓看他这副样子，也识趣，蹲下来自己换鞋。“我先走了啊，我妈该等急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看着她走出小区。

雨还在下，风卷着雨丝打在脸上，有点凉。陈默叹了口气，拖着疲惫的步伐上楼。他打开手机，习惯性地想去翻翻书，却发现没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