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脚下不慢，两条腿像是踩在油门上，噔噔噔往学校后门的方向赶。后门那块儿，躲着几家小饭馆，还有个不大不小的菜市场，晚上放学，多半个是赶着回家的学生。

李晓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，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哎哎哎，你慢点！我妈说的事，我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。”

“我妈让你跟阿姨说的，不是让你单独绕弯子。”陈默头都没有回一句，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。那语气，是裹着霜的刀子，往人心口狠狠剜了一下。

李晓被他这么一来二去绕得心里直打鼓，可又觉得委屈得慌。她放慢了脚步，眼看着就要被甩开，赶紧喊：“陈默！陈默！”

这次陈默停下了脚步。他背对着李晓，书包带子搭在右肩上，手插在裤兜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，在路灯下晃了晃。

“说吧。”陈默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像板着一块铁。

李晓快步走到他跟前，仰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妈让我问问你，最近……最近有没有打算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
陈默没接话。他转过头，路灯的光线把他半张脸照得有些模糊，眼神里却像淬了毒。他慢慢从兜里掏出根烟，磕磕烟灰，才开口：“什么打算？”

“就是……她问我，你……你是不是要……”李晓的声音更低了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陈默弹了弹烟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他掐灭了烟头，用脚尖在水泥地上碾灭残余的灰烬。

“我忙。”他只说了这两个字，没什么情绪。

李晓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她垂下眼，看着陈默脚边那小撮熄灭的烟灰，感觉心里堵得慌。她知道陈默忙，也知道他烦，可这也不代表，她就不能再问一句不是？

“那你……有女朋友吗？”李晓还是忍不住问了句。

陈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眉头瞬间挑了起来。他转过身，一副不想说话的表情，眼睛瞟向旁边街角亮着红灯的路口。

李晓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。她等着陈默的怒吼，等着陈默的质问，可等了半天，陈默也没说出那句“你怎么又提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