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头也不回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意连他自己都没太注意，但李晓的文章，眼睛尖着呢。她跑得气喘，手肘撞在旁边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大妈身上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哎哟，小姑娘，赶着投胎啊！”大妈咕哝了一句，李晓脸一红，赶紧道歉。心里却只想着陈默，那小子，死性子，跑起来跟风一样，根本不等人。她长长吸了口气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嘿！陈默！你行不行啊！当心把腿跑断！”

陈默声线安全，依旧没停，但似乎有意识地慢了一点点，像故意放水。李晓气得跺脚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她知道陈默是在逗她，这家伙，从小就爱逗她。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，她甩甩头，把那点不忿甩开。

终于，到了后门那条街。小饭馆的灯光昏黄，空气里飘着油烟和别的什么说不清的味道。菜市场收摊了，地上还残留着湿漉漉的水洼，菜叶堆在角落里发着蔫。

陈默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，一抬头就看见李晓像只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过来。

“你怎么一直不回头？”李晓喘着气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怕你看不见我。”陈默靠在树干上，慢悠悠地说，拍了拍手，“走，里面坐坐，刚出锅的麻辣烫，保证你饿。”

李晓点点头，小跑着跟上。推门进去，热气扑面，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辣椒和牛油的香味。店里人不多，几个学生模样的和几个社会青年混在一块儿喝酒。

“坐，坐！”老板娘热情地招呼，擦了擦桌，“随便吃点啥？”

“老板娘，两碗麻辣烫，多加牛肉和豆皮！”陈默说。

“好嘞！你们俩老熟人啊？”老板娘斜眼打量他们，估计早就注意到了。

陈默没说话，李晓赶紧解释：“啊，不是，我们是同学，她……”

“是，我们是同学。”李晓抢着说，脸有点红，“她话少，我话多，就凑一块儿了。”

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。陈默看着李晓麻利地给麻辣烫挑菜，那小动作，是他曾经很喜欢看的。那时候，他们关系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。可后来，不知道怎么的，就疏远了。

“说什么来着，后门这边最多是学生。”老板娘一边颠勺一边嘀咕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让他们听见。

李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向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