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之后，李晓的文章靠着墙根坐了好久。手机在手里攥得发热，屏幕亮了又暗好几次，她始终没敢看那条没发出的信息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拆散了的五味杂陈，胡乱晃荡。

旁边电动车的大妈早就不见了人影，留下她一个人对着冰冷的夜风发呆。刚才陈默说的那些话，又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。他说“也许吧”，他说“可能我也有问题”，他说“不后悔”。每一句都像小锤子，敲得她心头发闷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手一抖差点摔在地上。屏幕上显示是江宇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五个字：“还没走？”

李晓赶紧回复：“嗯，等个人。”

没等江宇回，她又点开了朋友圈。陈默昨天刚发过一条动态，配的是城市夜景的照片，文字是“又一个普通夜晚”。底下有人评论问他是不是加班，他没回，只是转了个蚊香味的表情包。

李晓盯着那条动态看了好久。陈默明明说过了，公司最近项目紧，经常要加班到很晚。可为什么刚刚又说自己可以随时走呢？难道……他是骗她的？心口猛地一刺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清晰又疼。

她试着给陈默打电话，响了几声后被挂断。李晓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进书包。现在做什么都晚了，不是吗？她好像总是这么迟钝，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

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张薇才姗姗来迟。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哎呀你跑哪儿去了？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！”

李晓勉强笑了笑：“去楼下买水。”

张薇打量了她一眼，问道：“怎么一个人坐这儿？陈默呢？”

“他说有事，先走了。”李晓心不在焉地撒了个谎。

张薇倒也信了，开始叽叽喳喳地说刚才遇到的事。两人聊着聊着，李晓才想起什么，问道：“对了，你刚才看见陈默了吗？”

“没看见啊，”张薇奇怪，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没什么，随便问问。”李晓摆摆手，不想再多说。她现在觉得自己挺可笑的，明明什么都不知道，却硬要钻牛角尖。

可心里那份疑虑就是挥之不去，像影子似的黏着她。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，陈默的离开，一定还有隐情。只是她不知道，那隐情会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