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暗了下去，李晓盯着那片漆黑，指甲不自觉掐进了肉里。白色的指甲印嵌进掌心，又痒又疼。那条信息，她写了又删，删了又写，最后只剩下几个字：“你走了。”

多苍白啊，她心想。连个完整的句子都憋不出来。陈默走后，她像个陀螺，被生活抽得团团转，可心里某个地方空得厉害。空的像此刻的街道，冷风卷着落叶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第二天，李晓去了陈默常去的那家咖啡店。她本来是不喝咖啡的，可那天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。店里人不多，陈默靠窗的位置空着。她想他应该会喜欢靠窗的位子，能看到街景。

她要了杯黑咖啡，坐在他对面的空位上，假装看窗外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杯还温热的杯子，咖啡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也是一股子说不清的苦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短信。是闺蜜发来的：“晓晓，你那边怎么样？别太难过，有需要随时找我。”

她放下手机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咖啡凉了，她喝了一口，皱了皱眉。味道真难喝。就像某些人，出现在你生命里，当时是风景，后来却成了心口的朱砂痣，怎么也擦不掉。

又过了几天，李晓在图书馆 előtt (before) 碰见苏瑾。苏瑾骑着自行车，车筐里放着一本书，看到她，刹车差点捏不住，自行车歪了一下，书散了一地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苏瑾手忙脚乱地去捡，李晓连忙上前帮忙。“你没事吧？”苏瑾抬头，看见李晓，愣了一下，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“刚来。”李晓接过最后几本书，心里有点堵得慌，不想说话。

苏瑾把书都放回车筐，看着李晓，欲言又止：“前几天，我看你朋友圈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随便拍拍。”李晓打断她，不想多谈。她和苏瑾以前关系还行，后来因为陈默，关系有点微妙。

“陈默……他走了？”苏瑾的声音很轻。

李晓点点头，没说话。苏瑾叹了口气：“他走的时候，跟我说了句话。他说……”

“他说什么？”李晓下意识地问，心猛地一跳，就像当年她在雨里问他有没有听到风的声音时那样。

苏瑾摇头：“他没说别的，就说了句，‘对不住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