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暗了下去，李晓盯着那片漆黑，指甲不自觉掐进了肉里。白色的指甲印嵌进掌心，又痒又疼。那条信息，她写了又删，删了又写，最后只剩下几个字：“你走了。”多苍白啊，她心想。连个完整的句子都憋不出来。

她放下手机，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上裂开的细纹。天花板都是这样的，每一道裂缝都像一道心事，怎么也填不平。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，也是在这样的出租屋里，她撑着伞，问他：“有没有听到风的声音？”

他当时靠在墙上，头发湿漉漉的，逆着光看起来模糊不清。他笑了笑，说：“听到了，很安静。”

她信了。真的信了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就知道了，有些声音，听了也会是沉默。有些回响，听了也会是空城。

她拿起外套，外面雨小了些，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。她走到楼下，便利店还亮着灯。老板娘正在盘点货架上的一堆纸杯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大概是抱怨最近生意不好。

李晓买了个冰美式，走到街角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，像极了当年在咖啡馆里，他晃动着杯子，对她说的：“晓晓，你要学着快乐一点。”

那时候的她，何曾不快乐？她的世界很小，只有他。她的世界很大，也只有他。后来才发现，有些人，就像手机里的彩铃，你越想听，它就越不响。

手机又亮了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这么晚了还没睡？”

李晓回了个笑脸表情，然后说：“在外面。”

“陪男朋友？”闺蜜问。

李晓顿了一下，回复：“算是吧。”

闺蜜没再说话。李晓想起她前几年跟自己说过的话，她说：“晓晓，你该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了。”

那时候的李晓，还觉得自己不需要。现在想来，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何谈照顾别人？

她转身往回走，雨又开始大了。她加快了脚步，想快点回家。路过一家酒吧，门口站着几个喝醉的人，吵吵嚷嚷的。她皱了皱眉，绕开他们。

回到家，她把包扔在沙发上，又躺回床上。手机放在枕头边，屏幕还亮着。她翻开微信，翻到跟他的对话框。

上面显示的最后一条消息，是他三个月前发的：“记得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