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卷了卷嘴角。那身行头，啧啧，别说见人了，自己瞅着都蔫儿。裤裆那道口子，还是昨晚被人踹的余波，裂得那叫一个瓷实。

得赶紧洗漱换身行头，不然等会儿送单，客户见了都得退单。王猛抓起洗漱包就往卫生间冲。

哗哗的自来水流得欢，王猛搓着头发，脑子里还在琢磨昨晚那档子事。就为几块钱的红包，跟那帮醉汉较上劲了。结果呢？人倒没事，屁股领了闷鞭。那叫一个酸爽，坐个电动车都能坐着坐出疼痛文学。

“算了，算了，小不忍则乱大谋。”王猛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病菌！

换上件干净T恤，穿上那双快磨出洞的老爹鞋，王猛觉得除了精神差点，其他都还行。精神这东西，得吃饱了才有力气想。

抬腿刚想出门，手机叮咚一声响了。王猛掏出来一瞅，好家伙，三通催单电话。行吧，饿死事大，送单要紧。

王猛抄起车把，推着电动车就往外走。刚到楼下，就看见个花白胡子老头，背着一个硕大的布包，颤巍巍地站在单元门口。

老头瞅着年纪不小了，走路还有些打晃，像是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。王猛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头看着不咋地，万一碰瓷咋整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自己如今身无分文，上哪儿讨要饭去？送外卖送着送着，送个碰瓷的咋样？

王猛嘴上叼着耳机，手上推着车，尽量不跟老头眼神接触，绕着老头就往楼下走。

可老头好像在这单元门口站了挺久了，瞅着他不走，还往前挪了两步。

“小伙子，小伙子。”老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嘶哑，“你等等。”

王猛心里头一“咯噔”，完犊子，遇上话痨老头了？唉，忍了。王猛停下车，懒洋洋地回头，“啊？老头，您有啥事？”

老头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王猛一番，“我看你挺顺眼的。送外卖？辛苦了。”

王猛嘴角抽了抽，合着是看自己穷酸？王猛懒得接话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，”老头突然伸手，从背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塞到王猛手里，“这个你拿着，路上小心点。”

王猛一愣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手表。款式挺老掉牙了，但一看就值点钱。王猛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这老头是碰瓷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