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顶着个鸟窝头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冲。手里的纸巾胡乱抹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人影晃得他眼晕。昨晚那顿教训，啧，真是栽得彻底。屁股皮开肉绽不说，连带着昨晚刚买没两天的手机，也被那哥们儿当板砖拍了一顿，现在揣兜里接电话都嘎吱嘎吱响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王猛蹲在厨房门口，一只脚还搭在门槛外头，有气无力地问。手机屏幕氤氲着一层水汽，按键 responsiveness 不太好。

“王猛？我是派出所的，你涉嫌故意伤害，需要去一趟一趟派出所做笔录。”电话那头是干巴巴的男性嗓音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王猛手里的纸巾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“啥？我？啥时候了？”他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趔趄。昨晚那顿教训，他心里憋着股火，回家对着墙角就是一顿猛踹，可那狗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，找不着人影。这会儿警察找上门来了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这下真的完了。

“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”对方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我们正在你楼下，东西都封了，你赶紧下来！”

楼下？王猛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昨晚去邻居家蹭饭，喝多了，后来是怎么回来的？好像是在路灯底下吐得那叫一个狼狈。他环顾四周，自个儿家窗户都拉着厚窗帘，光线暗得能滴出油来。

“我这……我这……”王猛舌头都打结了，“我马上下来，马上！”

挂了电话，他手心直冒汗。警察这事儿挺麻烦，轻则拘留，重则判刑。他王猛虽然没啥大本事，可也没想吃牢饭。可现在这情况，明显不妙啊。

他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客厅里到处是昨晚打架留下的痕迹——摔碎的酒瓶、揉成一团的抱枕，还有鞋印子。王猛嘿咻着把垃圾扫进簸箕，心里盘算着咋跟警察交代。他不是什么狠角色，真动起手来，吃亏的准是他。那帮混混，个个都是龙精虎猛的主儿，昨晚那哥们儿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，声音又沉又硬，带着股凶劲儿。

王猛心里一惊，脸上的胡子拉碴得更厉害了。他磨磨蹭蹭挪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楼下蹲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，正死死盯着自个儿家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