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外机震动得厉害，纪云开洗完手正准备回病房，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她皱眉头，这会儿不是探视时间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是萧九安的声音。

“没人。”纪云开没回头，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干净的手术手套。

门把手一转，她眼皮不抬地继续穿手套，指尖不小心被针头划了一下，闷哼了一声。

“嘶——”萧九安立刻停了手，弯腰看她的手，“怎么搞的？”

纪云开终于转过身，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“没事，针头滑的。”

他凑近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死紧：“怎么不戴医用手套？”

“忙着呢。”纪云开往里走，“病人等着。”

“手术结束？”萧九安也跟了进去，顺手关上了门。洗手间小，他一进来，消毒水的味道淡了点，反而多了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
“嗯，心脏搭桥。”纪云开从抽屉里拿出碘伏，“下一个病人。”

“又一台三小时？”萧九安挑眉，“你身体还好吗？住院那么久，脸色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
“还好。”纪云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医生自己都知道保养身体。”

“是吗？”萧九安凑得更近，“我怎么觉得你像刚从战场回来说话的？”

他说话带着点调侃，但眼神很认真。纪云开头也不抬，拿起碘伏给自己手臂消毒。液体制剂滴在手背上，凉飕飕的，她眯了眯眼睛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消毒。”纪云开转向他，“你那包东西放哪了？”

“哦，在门口。”萧九安走过去，拎起一个行李包，“刚溜达过来。晚上有空没？我请你吃饭。”

“没空。”纪云开头也不回，“再说。”

“就一顿。”萧九安拖长了音调，“就当庆祝你手术成功，顺便……躲避一下明天直播。”

“直播？什么直播？”纪云开终于停下了手。

“就那个游戏直播，粉丝非要见真容。”萧九安有点委屈，“你知道多难沟通吗？说什么都要符合人设，连喝水都要小心翼翼。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纪云开头垂下去，看着自己消毒的手，“明天别上了。累。”

“你这是在帮我吗？”萧九安走近一步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还是单纯不想见我那群‘粉丝’？”

“两种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