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？”萧九安又哼了一声，像是不甘心似的，脚步声在旋转楼梯上咚咚响，直达三楼。“这老房子，隔音这么差，跟没装墙似的。”他走到洗手间门口，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。

纪云开差点被自己的水汽滑倒。她迅速转过身，用还湿漉漉的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笑脸。手里的手术手套还悬在半空。刚才看监控，看见萧九安扯着嗓子喊没人，她就乐了，想逗逗他。没想到人家真的上三楼来“抓奸”。

萧九安推门进去，一股凉气扑面而来。洗手间里只有香薰蜡烛的微光，映着他古铜色的侧脸。他没想到纪云开还站在这儿，手里还端着个空水杯，水渍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
“怎么？”萧九安走近两步，忽然伸手，用一支未点燃的蜡烛在纪云开的额头上轻轻一点，“怕我吃了你？”

纪云开被他逗笑了，痒得直往后缩。“你吓着人了。”她接过蜡烛， improperly 调整了一下位置。“这蜡烛快烧到头发了。”

“呵，还挺会装可怜。”萧九安凑过来，目光扫过她沾着水汽的指尖，“洗手了？”

“嗯，”纪云开点点头，“刚洗完。要戴手套了。”她晃了晃那双布满指印的橡胶手套。

萧九安突然伸手捏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很稳。“这么急着回去？”

“医生要守岗。”纪云开觉得手腕有点酸，偏头避开他的目光。“你呢？三楼住着不舒服？”

“吵。”萧九安说，“楼下新装的外机，嗡嗡嗡的，吵死了。”他皱着眉，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转了圈。

纪云开没说话。她想起昨天晚上回来，空调外机也闹得厉害，她开了窗，结果外面还下着小雨，寒风把她吹得半夜起夜还着了凉。这种生活里的小细节，她是觉得无所谓，但对萧九安来说，似乎成了折磨。

“不舒服就跟我说。”萧九安忽然松开手，转身去翻壁柜，“我让人把那台拆了，换个大功率的。”他翻出一件衬衫往肩上一套，“或者，你让王妈给你加个落地扇？”

“不用。”纪云开连忙拦住他，“外机声音是有点杂，但还能忍。王妈要是知道了，又是跑来跟我检查这检查那的。”

萧九安停下动作，转过身看她。